等她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也覆盖了那片虚空。
深山町的住宅区。
一个老人在院子里浇花,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猫蹲在围墙上,看着他。
猫的脸上,覆盖着星系状的虚空。
老人盯着那只猫,手里的水管滑落,水漫过他的脚面。
他低下了头。
再抬起头时,他和他的猫,有了同样的面孔。
河岸边。
一个夜跑的青年停下脚步,看到河对岸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青年喊了一声,没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过头。
青年看到了他的脸。
然后青年低下了头。
河岸恢复了寂静。
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风声。
公园里。
长椅上躺着一个流浪汉,盖着报纸,睡得很沉。
一只野狗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站在长椅前,看着流浪汉。
狗的脸上,覆盖着虚空。
流浪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他的身体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但呼吸停了,心跳停了。
虚空从他的脸上浮现,覆盖了他的五官。
他没有醒来。
他永远不会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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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黑暗中沉默。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慌乱。
只有沉默。
一个一个的人,低下了头,又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们,坍缩了。
坍缩体。
这是它们的名字。
邪魔通过模因污染同化对自己有认知且有恐惧心理的生物或其他可以观测到自身的构造物后形成的傀儡。
这种污染具有认知依赖性。
一旦对邪魔产生恐惧,邪魔便会对其进行模因污染,将其转化为坍缩体。
小主,
而现在,整个冬木市都在恐惧。
恐惧那片黑暗。
恐惧那只眼睛。
恐惧那个从星门后面窥视着这个世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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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洞寺。
地下大空洞。
梅林跑在最前面,韦伯跟在他后面,喘得厉害。
樱跑在最后,低着头。
身后,黑泥涌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但洞穴在震动。
不是黑泥造成的震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地脉在哀鸣,灵脉在扭曲,整个冬木市的地基都在颤抖。
“快到了。”梅林说,“前面就是出口。”
他的声音很稳,但韦伯听出了那丝不稳。
梅林在害怕。
花之魔术师,阿瓦隆的居住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他在害怕。
韦伯没有问为什么,他不敢问,真相或许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