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至于我们的问题,从逻辑上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秦昭看着碗里浑浊的汤,“比如把这个世界里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记忆都抹掉。让命运之誓从这方世界的法则中彻底消失。让每一个我曾经影响过的命运,都回到它们原本的轨道上。”
他顿了顿,将汤碗放在一边:“然后,让这方世界的命运法则,重新找到一个执掌者。”
顾星炆愣住了:“你要把命运之神的位子让给别人?”
“不是让。”秦昭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是销毁。这方世界不需要命运之神。命运女神守护了它一万年,但她守护的从来不是‘掌控’,而是‘自由’。我花了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说的只是逻辑上,在刑天完全不干涉的前提下。”
帐外,一个士兵正在篝火旁磨剑,他的命运丝线在秦昭的视野里清晰可见,平淡、安稳、没有波澜,他会在这场战争后回到故乡,娶妻生子,终老一生。秦昭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秦昭。但命运丝线将他们连在一起,仅仅因为秦昭曾经在神战中守护过这片土地。
“刑天可以通过他找到我。”秦昭放下帐帘,转身看向顾星炆,“只要还有一根丝线连着,他就能顺着它摸过来。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斩断,而是让这些丝线失去意义。”
“失去意义?怎么做?”
秦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这方世界忘了我。”
话音刚落,帐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士兵的喝止声。秦昭掀开帐帘走出,只见营地边缘的哨兵正举着长矛对准一个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那身影裹着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步伐从容,丝毫没有被长矛威慑的慌乱,周围的士兵虽摆出戒备姿态,却莫名的不敢主动上前,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什么人?” 小队长厉声喝问,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灰色斗篷没有回应,只是抬眼看向秦昭的方向,兜帽下的目光似有实质。秦昭能清晰感受到,这道身影身上没有任何命运丝线,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属于永劫虚境的能量波动。不用猜了,这人自然是马库斯无疑。
周围的士兵还想呵斥,秦昭抬手示意,指尖的命运之力悄然散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命运之神的威压笼罩营地,士兵们只觉心头一震,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松开,竟下意识地朝两侧让开道路。这不是刻意的命令,而是这方世界的生灵对命运之神刻入骨髓的敬畏,哪怕秦昭已卸下权柄,这份本能的臣服依旧存在。
“让他过来。” 秦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灰色斗篷缓步走到篝火旁停下,兜帽下露出一张苍老且布满 “磨损” 的面孔。那是被无数次数据修改和意识覆盖后留下的残影,正是马库斯。他的目光扫过秦昭空荡荡的右手,又瞥了一眼身侧的顾星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