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医疗队。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身后跟着两个穿护士服的姑娘——她们之前在社区诊所当护士,袖口还沾着碘伏的痕迹。“以后你们俩当我的助手。”张医生指着她们,“明天给所有人做个体检,有伤的治伤,有病的隔离。还有,”他转向新成员,“急救课明天开始,每人都要学会包扎和止血——出去探索受伤了,别指望别人救你。”
两个护士赶紧掏出急救包,翻出纱布和绷带:“我们明天一早就准备!”
分工刚结束,广场上就炸了锅。基建组的铁锹声、警戒队的脚步声、物资队的搬东西声,混着人们的交谈声,像首热闹的交响乐。林风站在围墙边,看着忙碌的人群,嘴角扬起个淡笑——之前二十多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会展中心,现在五十个人凑在一起,连风里都带着股子热气。
老王扛着钢筋走过来,递了瓶水:“林哥,围墙今晚就能加固好。东边那个大型超市,要不要明天去探探?”
林风喝了口水,目光掠过东边的街道——那里的楼群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头蛰伏的巨兽。“不急。”他摇了摇头,“等围墙再牢点,让李磊带两个人去踩点。咱们刚壮大,得稳住,别刚长羽毛就被风吹折了。”
老王点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佩服:“还是你想得远。”
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篝火旁的餐桌上,新成员第一次吃到热乎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大强啃着罐头,油星子溅在下巴上,却笑得合不拢嘴:“这味儿,比我之前抢的泡面强十倍!”小五捧着半块饼干,小声跟旁边的护士说:“以后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护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都是安全区的人了。”
林风坐在人群外,看着篝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暖暖的。他摸了摸怀里的晶核盒,想起阿杰说的“地下室还有二十箱罐头”,想起老李的“扫厕所换物资”,想起张医生的“急救课”——这些人,曾经是掠夺者,现在是战友;曾经是陌生人,现在是家人。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远处的青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