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三点多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好好的,头也不疼,人也清醒。她当时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扛过去了。
结果到了五六点钟,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一阵一阵地往里钻,紧跟着就是恶心,吐了个天昏地暗。
王家人倒是真挺好。一大早发现她不对劲,忙前忙后地伺候,给她找了藿香正气水,看着她喝下去,又让她回床上躺着歇着,什么活都不让她干。
她就那么昏昏沉沉睡了一上午。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头已经好多了,还有点隐隐的疼,但不厉害了,基本上算是缓过来了。
这件事后来她跟自己爸妈也提过。
倒不是特意告状或者撒娇,就是觉得,最起码能让他们知道——王家人是真的挺照顾人的,不是那种刻薄人家。
后面那些细节就自不必说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老凌和老杨心里也都有数。
所以现在话说回来,她妈这边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松口了,凌蕾心里头一半是松快,一半是打鼓。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她太了解欧阳梵清了。当年对程闻溪,那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现在忽然这么通情达理,这么好说话,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阴招,等着拆散她们?
可话又说回来,人家现在态度摆得好好的,一口一个妈帮你参谋参谋妈过去看看,一副母慈子孝的祥和样子。
你总不能冲上去问:妈,你是不是又想害我们?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而且就算问了,欧阳梵清也不可能承认啊,指不定还得倒打一耙,说她胡思乱想、不识好歹。
凌蕾琢磨来琢磨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妈在电话里还说呢,说自己也挺着急的,很快就动身过来。
光你爸自己去不行,欧阳梵清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你爸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太软了,根本做不了事。这种大事,妈不去不行。家里的事,什么时候不是妈做主?你爸跟你,都是不主事的料。
这话凌蕾听着都耳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