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聊得正欢,没人问她谁来的电话,也没人多嘴打听。大家该吃吃该说说,气氛一点都没受影响。
反而这种松弛的感觉,才是最舒服的。
凌蕾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扒得差不多了。汤也喝了两口,鲜是挺鲜的,就是淡了点。
吃完,她拿纸巾擦了擦嘴,侧过身,伸手拍了拍王恪言的肩膀。
她压低了点声音,我妈今天来了,我不成了,得先回去。过几天估计咱们就能见面了。
王恪言正嚼着一块猪脚呢,听见这话,整个人下意识地就坐直了,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咽,眼睛瞪得圆圆的:
阿姨来了呀?
那反应,跟小学生听见老师来了似的。
凌蕾看着他那紧张样,差点笑出声。
没事,她摆了摆手,又不是现在就见你,你慌什么。那我先走了啊,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拜拜。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雷厉风行地站起来,跟众人挥了挥手,率先离开了。
走出店门,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潮热的气息。
凌蕾站在路边等车,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老妈这趟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是真的想通了,过来帮着张罗婚事?还是……又憋着什么别的主意?
她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回家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