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三。晴了整整一日,到傍晚时分天光依旧透亮,连风里都裹着晴日晒过的暖融融的气息。
凌蕾站在“广州名剪”的玻璃门旁,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王恪言。这人素来在这些事上顶不上心,头发永远剪得短短的,规规矩矩贴在头皮上,半分花样也无,说句“毫无发型可言”都不算委屈他。偏生他自己半点不在意,凌蕾笑过他好几回,他也只是抬手摸摸发梢,笑一句“省事就好”。
小朱眼尖,隔着玻璃就看见他们,一掀门帘迎了出来,笑得热络:“王哥,蕾蕾姐,今儿赶巧了,我正好空着。”
王恪言点点头,径直往洗头区走。凌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翻着架上的旧杂志,耳边是剪刀咔嚓咔嚓的轻响,混着店里柔缓的背景音乐,倒也安闲。
洗剪吹一套做下来,不过四十分钟光景。王恪言站起身,对着镜子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整个人登时利落了几分。
小朱拿着一瓶造型喷雾从后面绕过来,往他手里递,语气熟得像老朋友:“我和王哥老投缘了,以后他的头发就包我身上了。你看,是不是利索多了?”
见王恪言点头,他又比画着补了句:“平时也好打理,早上出门喷一点,就这么一吹、一捧、一抓,蓬松感就出来了,简单得很。这瓶喷雾你拿回去用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王恪言抬手要推回去。
“嗨,跟我客气什么。”小朱压低声音,冲他挤了挤眼,“我一会儿偷偷搁前台,你们走的时候直接拿就成。正品东西,别声张,叫别的顾客瞧见了,该有意见了。”
凌蕾在一旁听着,弯了弯嘴角。这都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分,不贵重,却透着点熨帖的暖意。
剪完头发,两人等一会儿就和店里的大伙一起吃了家常菜的晚饭。都是些清清爽爽的菜式,边吃边聊些细碎琐事,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吃完饭之后王恪言也跟着进后厨整理碗筷,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街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人影拉得长长的。
凌蕾一直没挪过,这次做的这个地方还是个拐角比较隐蔽,不过沙发椅倒是挺舒服的,手机玩的有点久了,眼睛有点酸涩所以就抬头看看四周也算休息休息,就在环顾的时候,就撞见一个人正掀着门帘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