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坦言(下)

“唔...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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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崽子是扯谎太多了记不起来?支支吾吾不回答。

“好像...没有话是真的。”

?

(3)

(疑似小时候没被浮木打过,这低俗?)

“良爷先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现在良爷问啥我答啥...”

(4拿棍子都不行?)

“啊...?良爷就这么不信任我...”

“有备无患。”

...

“良爷...你坐过来吧。”

白幕后面放着两个木箱,好像正好能坐下我们两个。

(5我请问呢)

“嘿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说谎话,怎么会怕良爷打我。”

“良爷先学两段影子戏吧...我有些怀念小时候跟爹爹一起学唱戏的时候。”

我坐到满穗的身边,她又是先我一步开口。

她是早就计划好了吗,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让我只能跟着她的计划走。

...

“嗯...良爷学东西还蛮快的。”

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快了,学出来并不精湛。

满穗让良唱一段。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有点跑调,声音有点粗狂。

简直是南庭的钥匙。

步豪,好像有人在敲我家门。

良最终去学操作小人了。

两人一起演奏完一段,良开始疑难解惑。

“这两个木箱子坐着不舒服,我要问的东西很多...去那片地方吧。”

又换场景?

良母三迁,不知是何意,专家研究后表明,是因为木箱子硌屁股。

我刚起身,小崽子就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

“你这又是何意...这里又不黑。”

“想起爹爹了...之前和爹爹到镇上演戏,收摊后,爹爹生怕我走丢,叫我这样子抓紧他...”

把我当成她爹爹了?

算了,看她怪可怜的,这么小年纪就四处流浪。

“行吧...”

...

“都到这里了,还不撒手?”

我们移步不远处的草坪,背靠一棵大树,直至坐下,小崽子好像还不想放开手,贴着我很近。

“良爷真小气...又不会掉块肉,让我抓着怎么了...”

“你...罢了,不管你了,你家究竟在哪里...”

“陕北甘泉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爷爷曾经是戏子,到了我爹爹这代转了良籍,四年前家里闹灾,迫不得已,我和爹爹才镇上去演戏...”

陕北?还是在四年前?

去过一次,见到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后来呢...?你又为何固执的一定要去洛阳...那豚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演戏没有人愿意给钱...爹爹卖掉了那套演戏的工具补贴家用...”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话都无比沉重。

爹爹,弟弟,她的娘亲,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人,她语气带有不易察觉到的沮丧,是在怀念过去?

触及到她的伤心处,胳膊上传来的力度逐渐减小。

从遇到该死的官吏开始,掘墓的村民,家里断粮的惨状...

父亲出远门回来给她带来喜悦,希望。

麻绳专挑细处断,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些事...全部发生在一个孩童身上。

“节哀...”

“豚妖的事,我是偷听尹三说的,他一直认为我是哑巴,不会把我锁起来...融合了之前奶奶讲给我的故事...”

“...问题好像越问越多...姐姐是假的,见过豚妖是假的,复仇是假的...那你到尹三那边,第一次见面还要杀我干啥?”

如果之前说的全是谎话,只有现在说的是真的。

他潜入尹三客栈,要夺我命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良爷...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个的东西,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安”字。

这不是我之前在陕北那块地得到的吗...

后来整理杂物的时候,连着很多东西一并卖给黑当铺了。

“你哪搞来的?”

“娘上吊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

“那你一路过来遇到的贵人还不少...所以,你一路摸过来,把我误认为是你的仇家了?”

现在回黑当铺把那些东西赎回来还来得及吗。

下次再也不收集这些物品了。

“嗯,良爷记得那块带上血迹的玉石吗...”

“和这又有啥关系...”

“逃荒的时候...爹爹被一伙人围剿,就有一个腰佩玉石的人出来解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