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从皮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放在油灯焰上过了过,简单的消毒后,待到温度散去,慢慢接近伤口。
他左手用镊子夹住线头,右手握着剪刀探入。
石兴能感受到,纪萱的四肢猛的收缩,咽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呜咽。
于是,他轻拍着人家的后背,给予她安慰,示意她放松些。
剪刃合拢,伤口上缝合的线断开,军医用镊子夹住这端,轻轻一提,沾着血污的黑线从肉里抽出,留下一排针眼。
有的地方的线已经长到肉里,使得军医不得不更加用力些,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谁把疼痛共享开了?
看着身上都隐隐作痛,纪萱的表情异常难看,汗珠从她的额头分泌,攥着石兴的手,缓解疼痛。
她手好软,好光滑...
说起来很下流,但是我...
诶,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牢兴闲出来那只手拿起一块布,替她擦去汗珠...
嗯...现在可以去想手软不软了。
军医的动作很快,抽出最后一根线后,再次检查了一下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包裹好。
“好了。”
别看军医和牢兴这里风轻云淡,疼的不是他们。
现在的纪萱面色发白,浑身汗湿,疼的她迟迟缓不过来,军医走了,有段时间还抓着牢兴的手不松开。
“还疼吗?”
“呜,疼!”
“我们聊聊天,转移注意力怎么样?”
“嗯...”
石兴现在也不知道该聊些啥,尬聊吗?
有个招不错,一举两得,能戏耍纪萱下,活跃气氛,还得顺带能乘机试探下她。
除了良,只要是个正常人,再迟钝,女孩子对你有好感也能感受到吧。
最近几天两人属实有些暧昧...以前没那想法,到了这种地步,不想更进一步那活该你一辈子单着。
我只能奖励你屁股朝外压在五行山下。
“咳咳...让我想想,纪萱,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啊?”
完全符合计划。
石兴这种人最精了,躲在娃娃机里骗小孩说这是摇杆。
给儿子买保险,拿着两张纸就去索赔。
“其实昨天晚上就想问你了。”
“唔?兴爷快说。”
别人有话不说完整,吊着你胃口比寸止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