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一阵子,满穗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酸,出够了怨气,终于停下,伏在良胸前细细喘气,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
“闹够了?”
良声音里带着倦意,他真是没招了。
你呀,总都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穗儿,你今儿有些奇怪,整个下午都怀着心思。”
“良爷也知道啊!”
满穗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不过她瞬间炸毛,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
“又哪里惹着你了。”
“良爷自己心里没数吗,还要我来讲...”
“你不讲,我也不清楚哪里犯了错。”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借着窗外闯入的月光,满穗与良对视着,他的眼里透着疲倦,茫然...
这是装不出来的,良确实是不清楚,满穗还是把他想的太聪明了。
满穗在良身上不安分地挪了挪,最后选择趴到他枕边,双手蜷在胸前。
倒是真的化成一只狸奴了,窝成一团,揣手手取暖。
静了半晌,她才闷闷开口。
“良爷是不是有事情在骗我。”
“我?”
“怎么会啊...”
满穗直起身子,双手撑在良枕边,盯着良的眼睛看,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声音带着委屈。
“怎么不会,饭桌上良爷看那个叫鸢的,眼神快拉出丝了...他还给良爷端了一碟虾,真的只是认识的朋友吗。”
这句话满穗有些许夸大,良一愣,哭笑不得,咋是因为鸢生气啊,这小崽子真的是误会了什么。
“那几只虾不是给你送来的吗,包括纪萱、琼华她们都有,应该是她放不到你面前,看上去像是给我准备的。”
良把人家想到太好了,鸢就是故意的,她选择了一种能让字数最多的摆法。
满穗抿着唇不作声,良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捋了捋满穗散乱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静静听着他继续往下讲。
“说出来有些不光彩,那时,我都没遇到舌头,刚开始流浪,走投无路,跟着一伙灾民去抢地主家的粮,说好的只劫粮。”
“可进了门,情况控制不住,他们红了眼,贪得无厌,杀了那地主,更要凌辱他的妻女,我看不过,便丢下粮食,带着那地主家的女儿往外逃。”
满穗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良的衣襟。
“我救下那人就是鸢...你说,我算是她的恩人,还是她的仇人呢。”
良怀里的身子软了下来。满穗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