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参将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拍在桌上。
“要能提提提提起笔也好,这把刀跟了我好几年年,给给给贤侄当个见面礼。”
徐铭双手接过,道了谢。
怪不得这参将不说话,不是高冷啊,是他有口吃,石兴在后排吐槽着。
“对了,这人咋还还还还是个结巴。”
请在宴席上找出一个正常人。
纪萱诧异了一瞬,结巴这么快传染?回首对上石兴认真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有样学样。
“我不不不不知道呀。”
谁料石兴突然讲着。
“感觉模仿别人说话的好傻,不是结巴还装结巴。”
纪萱回嘴。
“欸,你!”
敬完两位官员,徐铭接下来敬酒居然是从最末位开始,也就是范殊文那儿。
末席靠着门,仆人来往上菜、冷风往里吹。
他一晚上都很安静,石兴偷摸观察过,鸢不在,他和周围人也不熟,今晚还好似未说过一句话。
就是偷偷溜出去两个时辰都没人发现。
徐铭走到范殊文面前,熟练地捧杯,躬身。
“范先生,晚辈敬你一杯。”
“贤侄长大了。”
他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吃压力之人。
徐铭刚往下一桌走,徐老爷从主位上起身,他端着酒杯,先和旁边桌的老友碰了一杯,问了问其他商人今年的行情,自然而然地停在了范殊文桌前。
他声音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老友叙旧的意思。
“对了,范兄,咱去年商量的事情,后来也没个回声,去年咱们说的那件事,我多嘴问一句。你那客栈,今年生意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范殊文,但音量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得见
范殊文抬起头,站起身来,神色如常,看着徐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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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小本营生,不过图个遮风避雨,南来北往的客商歇个脚,喝口热茶,挣个辛苦钱罢了。”
“徐兄看得起,是范某的福分,实不敢当,不值得。”
这话讲的大概是去年范殊文拒绝和徐家合作的事情。
他那客栈地理位置不错,一个人卖私盐私铁,还让他做起来了。盐铁兼顾茶叶生意这些赚钱的项目,吸引到了徐家的注意,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若是和徐家合作,事多不说,要看人脸色,一算账,一年下来甚至有可能会少赚三成多。
那是真不如自己私下干。
“范兄有范兄的考量,我徐某人理解。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