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说话真是费劲,良不再理他,低声对满穗和纪萱说。
“我们走。”
可还没走出两步,那白衣男子有些急了,又在身后开口喊着。
“诶,几位别急着走啊,在下——”
“有事?”
良停下脚步,冷冷打断他。
“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缘。昨夜在徐府见过姑娘,今日又在街上遇见,这定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完了?”
良语气像结了冰。
白衫客讪讪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实不相瞒,在下对花情有独钟,所谓君子四雅,茶、香、花、画。”
“而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在下也略懂一二,高雅、清新、坚韧、不屈。”
他到底在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否告知纪萱姑娘手中捧着是哪类?”
东拉西扯,又是花又是君子,良一个武将听不懂,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手上这盆是盆野草。”
对方趁机带着家丁走近了一些,声音大了一点。
“贵兄真会说笑,野草的话,又何必大费周章寻找。”
“只是一盆新发芽的郁金香,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四君子。”
良淡淡说着,那白衣男子似乎没在听他说话,目光看向别处。
“呵呵...”
这人到底在笑什么。
满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转出一队人。打头的那位一身靛蓝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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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量级的嘉宾来了,徐铭。
就说这人讲起话来咋这么费劲,他真正的目的是拖时间,是在等徐铭过来!
刚才就该直接走开,干啥要理会面前这家伙。
已经晚了。
这俩人出行都带着好些个家丁,排场不小,有预防惹是生非的成分在吧,毕竟昨天这位徐公子就把城内点着了。
徐铭走近了,白衣男子和他打着招呼。
“徐铭啊,真巧,方才遇到你昨夜念叨的姑娘,又与你会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纪萱脸上,停住了。
白色衣服那位凑过去,压低声音和徐铭说了些什么。
他昨夜那副客客气气、假模假式的笑容,此刻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徐铭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纪萱姑娘,昨夜在席上,徐某还担心你的嗓子。今日看来,倒是徐某多虑了。”
纪萱咬着嘴唇没吭声,手指攥紧了衣角。
白衣男子站在徐铭身侧笑着,点破了纪萱装哑巴的事情。
“姑娘,你当真这般不待见徐公子?方才见你与身旁这位小妹妹玩得乐在其中,怎么就不肯跟徐公子说上一句话呢?”
良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纪萱身前。
徐铭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目光重新落在纪萱脸上。
“徐某自问昨夜在席上对姑娘以礼相待,不曾有半分怠慢。姑娘若是不愿与徐某说话,直说便是,何必装病?”
纪萱颤巍巍开口。
“我...我昨天确实嗓子不舒服,不方便说话,今天才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