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兴第一反应是想夸句够阴,但仔细一琢磨,乍一听很合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满穗走在良身旁,脸上写满了疑惑的小表情,一语道破:
“良爷傻啊,我们敢抛头露面马上就给抓起来咯,而且那么大一具尸体,我们该咋带着...”
理论可行,也只有理论上是可行的。
“...”
良思考了一会。
“行吧,你说的对。”
“不说这个了,我咋感觉他在装死,方才那下我还没有尽全力,现在回想来看,总觉得有蹊跷。”
纪萱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抿紧嘴唇。
“哎呀,那个烦人精!刚才我就该上去踩他几脚!”
石兴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行了,胡思乱想啥呀,那人流了那么多血,就算不死也是大伤,搞不好脑子都能给砸出点问题。”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缴获来的短刀,一看就是好东西,翻来覆去把玩了两下。
“这好像是那个参将的佩刀。”
良忽然放慢了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唉,舌头,还有三个女娃子怎么办。”
“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喽。”
石兴耸耸肩,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口袋。
“如果城门没关我们直接出去,回头去找范殊文他们。”
“假如城门已经关上了,靠我口袋里塞着的银两,咱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
街上的人流越来越稀,刚还挤得走不动道,这会儿散得差不多了,偶尔几个落在后面收摊的小贩从他们身边跑过。
石兴顺势混在人堆里,脚步不紧不慢,还能听清楚周围的谈话声、
一个挑着扁担的中年汉子从后面赶上来,见到人人都在往外逃,满脸困惑。
“诶诶,你们咋都往外头走啊,城里出啥事了?”
有人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听说有几个外乡人,徐家说他们偷了东西,叫了好些个家丁上去,居然没干过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冤枉的,兔子急了也咬人呢,这会那几个人指定是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你也趁早回家躲着吧,别往前凑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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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兴转过身,对着良挑了挑眉毛。
“嘶...有这么邪门吗...”
良没理他,目光一直往斜前方瞟。
“舌头,右手边有捕快,两个,穿着红色官服,带着刀。”
牢兴头都没回,步子还是那个节奏。
“慌啥,敌明我暗,我只是普普通通逃命的老百姓一枚啊,你表现正常点谁会怀疑到你头上来。”
满穗小跑两步跟上来,仰起小脸看了看纪萱,又看了看石兴,声音里带着点急。
“呃...兴爷,我们还是走快些吧,萱姐姐身上这衣服太显眼了,只要那公子和捕快描述过,很快就能认出来。”
纪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衣裳,鲜艳的绸缎面料,在人群里扎眼得要命。
“今天就不该穿这身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