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瞎闹呢,牢兴不是说过没听范殊文话了吗。
身后那俩捕快的脚步声还在,时远时近。石兴和良跑在前头,纪萱和满穗紧跟在后面。几人在城门附近转入一个小巷口,刚跑进去十来步,石兴就猛地刹住了脚。
死胡同。
一堵灰扑扑的土墙堵在巷子尽头。
已经是寸步难行。
“呼...”
两个官兵逼太紧,牢兴和牢良没忍住。
(注:动词,不是名词)
石兴深吸一口气,和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手按上了剑柄。
“都到这里了,良,准备动手。”
不逃了,航母掉头,准备反打。
良点了点头,手掌握紧了刀柄。他的呼吸反而平稳了下来,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锵——
长刀出鞘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脆。石兴也抽出了双剑,分给纪萱一把,身边纪萱的呼吸急促而压抑,满穗攥着匕首,小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就等他接近这巷口,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不会是迷路了吧,石兴精神高度紧绷,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牢良,快使用美男计,去色诱他们,把他吸引过来。
过了几息,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是巷子深处传出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小主,
满穗一愣。
死胡同哪来的脚步声?
然后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土墙后面探出头来。土墙和旁边的棚屋之间有一条极窄的缝隙。
念安的传统艺能,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她的声音轻柔,生怕惊动了巷子外面的什么人。
“穗姐姐...快跟我走。”
满穗呆在原地一瞬,随即认出她来,眼睛也亮了
“念安妹妹?”
纪萱还握着剑,整个人一头雾水。她看看满穗,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娃,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诶,她是...?”
满穗已经当先跟上了念安的脚步。
“走。”
她说这一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良一模一样。
石兴和良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
“良,我们还活着吗,她跟个鬼一样,这小羊从哪儿冒出来的?”
“哪里?”
检测到前方有小羊...
良反射弧可绕地球一周,他都没认出带着满穗走的是念安,他回过神来只看到了纪萱和满穗逃跑的背影。
脚自动跟了上去,念安带着他们钻进了那条极窄的缝隙,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蹭。土墙刮得肩膀生疼,但这时候也顾不上疼了。
几个人贴着墙根挤了过去,穿过缝隙,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铿——
听起来是谁的刀剑掉在地板上,与青石砖发出碰撞声。
接着,是一个捕快的声音,就在他们刚才待的那个位置
“去那看看。”
念安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在迷宫似的难民区里穿来穿去。
来到这地方和回家了一样,呃...这就是她的家,她们最后钻进了一间靠着城墙根的棚屋。
矮个子里拔将军,这棚屋算不错的了,比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破棚子,这里好歹有四面勉强完整的土墙,头顶上搭着一块歪斜的木板当屋顶,可以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