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陆尘几乎没有合眼。
他就像一个最精密的外科医生,以神念为刀,以【通天箓】的符文逻辑为指引,在那庞大如星海的阵法网络中,寻找着一个个淤塞、断裂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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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找到一处,他便会指挥观星阁的族人输入灵力作为“牵引”,然后由他亲自出手,以自身最本源的道蕴,凝聚成一枚精妙绝伦的【定序符】,如同缝合伤口般,将断裂的逻辑重新连接。
这个过程,对他神魂的消耗是巨大的。每一次凝聚符文,胸口的【道痕】都会剧烈灼烧,仿佛在嘲笑他这种徒劳的善举。
柳扶风数次想劝他停下休息,但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黎明,当陆尘将最后一枚【定序符】打入阵枢核心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而悠长的嗡鸣,响彻了整座浮空岛。
那巨大的青铜球体,停止了之前卡顿滞涩的转动,转而以一种缓慢、但无比稳健的节奏,重新开始了呼吸般的律动。
那些原本黯淡的能量线路,如同被重新点亮的血管,一道接一道地亮起。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闪烁,而是构成了一个全新的、生生不息的、完美的能量闭环。
头顶那片稀薄的光罩,也瞬间变得凝实、厚重,散发出温润的、令人安心的微光。
成功了。
虽然大阵的整体功率下降了七成,无法再支撑高强度的跃迁和战斗,但它已经可以依靠汲取虚空中的稀薄能量,自我维持下去。
正如陆尘所说,这个巨人,虽然老了,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只要不遭遇毁灭性的打击,这座【方舟】,至少还能在时空乱流中,安然漂浮数十年。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星源老者老泪纵横,带领着身后所有的观星阁遗民,再一次,对着陆尘轰然跪倒。
这一次的跪拜,不再仅仅是出于对预言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感激与崇敬。
陆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一股天旋地转的虚弱感猛地袭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天命之人!”
星源老者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陆尘摆了摆手,他看向星源老者,郑重地说道,“长老,我并非什么天命之人。我只是一个……恰好与你们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传火者。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亦是我道心所向。”
“不,”星源老者却摇了摇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您或许不承认,但‘天命’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观星阁一脉,存在的意义,便是等待您的出现,并在您最需要的时候,为您献上最后的微光。”
说着,他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罗盘。
罗盘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指针或刻度,只有一层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缓缓流淌的光膜。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这是我族最后的至宝——【星轨罗盘】。”星源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
“它并非法器,而是上古时代,我族建造的超光速星舰【巡天者】号的导航核心。它无法为您指引方向,也无法提供任何防护。”
“但它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能力,”老者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它能精准地测绘出任何一片时空曲率异常的【诡域】内部,最稳定、最安全的【星轨航道】。”
“长老,这太贵重了……”陆尘想要推辞。
“收下吧。”星源老者将罗盘强行塞到他手中,“您要去的地方,是【北渊鬼都】,对吗?”
陆尘一愣。
“残道纪元,有两处绝地,是连【天外之眼】都无法完全洞悉的。一处,是【万诡之巢】的逻辑熔炉,另一处,便是我族古籍中记载的【北渊】。”
老者缓缓道出了一段惊天秘闻。
“【北渊鬼都】,它的本质,并非一座城市,也不是一处诡域。而是【天柱倾塌】时,被某件无上神兵斩断的一块世界碎片,坠入地脉深处,形成的一道永不愈合的【时空伤疤】!”
“那里,法则崩坏,因果颠倒,寻常的空间定位之法,在那里不过是笑话。只有追寻上古残留的【星轨】,才有可能进入其核心,否则,只会在外围的法则迷宫中,迷失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