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仍在骂骂咧咧地数落着要报官的种种,全然未察觉到女儿异常亲昵的举止。
待二人走后,内院中再次仅剩下顾舟与玛莉。
寒风掠过回廊,玛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靠近了顾舟几分。
这地方,她是真的不敢一个人独处了。
“我屋里......暖和些。”
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耳垂泛着珊瑚色。
这时候的她又跟之前痛骂秋生时判若两人。
顾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其实,杰克给肉丝画的那种西洋肖像,我也略懂一二。你屋里有炭笔和画纸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卧房。
月光在门框上划出分明的界限,两道影子渐渐重合。
次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
玛莉在被窝里蜷了蜷身子,迷迷糊糊地向身侧探出手臂。
没有摸到想象中的温暖。
她揉着惺忪睡眼撑起身子,看见顾舟正立在窗前书案前,提笔书写着什么。
“哈尼,你不多睡会吗?”玛莉带着晨起的鼻音问道。
顾舟没有回头,依然全神贯注地书写着。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这才将屏住许久的气缓缓吐出。
“业精于勤,荒于嬉,修行就如逆水行舟,我又岂能贪恋温柔乡?”
说罢,又重新蘸墨提笔练符。
玛莉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话却没有半分不悦。
在床上硬气的男人,生活里说话自然也有底气。
她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过多久,困意再度袭来。
她实在是太累了。
昨晚虽然顾舟刻意收敛,没有像上个世界对待潘金莲那样肆意采补,但毕竟折腾了一整晚,她的体力早已被掏空。
一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满屋内。
玛莉这才悠悠转醒,伸手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被房间里满地的废纸惊了一下。
四周散乱着一张张写废的黄符,有些甚至还带着未干透的墨迹,一股淡淡的朱砂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望向桌前那道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