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日子没敲打他了。这狗啊,不常给点颜色看看,就忘了自己是谁家养的。只有安分守己的狗,才有骨头啃。”

管家连忙附和:“老爷说的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属下还查到,周镇长这几日跟新来的顾老板走得颇近......”

“哦?”

任发挑了挑眉,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是打这个算盘。”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这姓顾的来路不明,出手却比省城的富商还阔绰,八成不是简单人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得罪他。不过......”

他顿了顿,望着外面漆黑的庭院,语气陡然转寒:

“要是他跟周永昌搅在一起,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那就制造一场意外,让他客死异乡,死得合情合理。”

“明白了,老爷。”管家恭声道。

任发转过身,揉了揉眉心:“对了,婷婷这两天总往外跑,是在忙她那个化妆学堂?”

“是的,小姐已经租了临街的铺子,正忙着重新装饰。只不过……”

“不过什么?”

“手下的人汇报说,小姐这几日常往聚福楼那边去,说是请教顾先生学堂布置的事。两人看着……似乎挺投缘。” 管家斟酌着措辞。

任发磕了磕烟斗,将烟灰重重抖落在烟灰缸里,眉头狠狠拧起。

“这姓顾的确是见多识广,谈吐不俗,远非省城那些绣花枕头能比,更何况是镇上这些纨绔!婷婷会被他吸引,也在情理之中。”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要是想借着婷婷打任家的主意,那他就错了。告诉底下的人,暗中盯着点小姐!这丫头心思单纯,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是,老爷。”

“下去吧。”

管家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烟斗燃烧的 “滋滋” 声。

任发重新叼上烟斗,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

他望了眼墙上挂着的任威勇画像,打开抽屉,里面摆着一封信封。

“唉,但愿这次迁坟,真能让我任家的生意转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