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莲花似乎从窗户看到他们,连忙打开门。
“掌柜的,想必这位就是薛大夫,两位快请进。”
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说是屠夫更有人信,或许是先入为主,这是李莲花对薛郎中的第一印象。
他耳朵轻轻动了动,听着薛郎中越来越近的走路声音,脚步轻缓,落脚沉稳,这薛大夫果然身怀武功。
老掌柜是第一次看到楼内装饰。
楼中面积不大,却布置得雅致脱俗,素色纱帐低垂,木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墙角几盆兰花点缀。
入目皆是粉白二色,四壁悬挂着素色幔帐,右边一架竹制屏风,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脂粉香,一派闺阁清宁之态。
正当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发式简单,素纱遮面,正是燕于归。
李莲花连忙走过去,站到燕于归身后,呈呵护状。
“妹妹,这是客栈掌柜,这位是薛大夫。”
燕于归柔弱的轻咳两声,虚弱的欠了欠身:“见过二位,小女子失礼了。”
略显苍白的脸色映衬着白纱,连老掌柜都能看出这妥妥的患了病。
老掌柜忙做出阻止的动作:“姑娘客气了,安坐便是。”
本就是病人,可别折腾了。
李莲花伸手客气道:“两位请坐。”
说完,他先坐下,显然是不想继续客套。
老掌柜和薛郎中对视一眼,自是明白病人家属的焦急,没有推辞直接落座。
燕于归:“劳烦薛大夫,小女今日突觉畏寒乏力,食欲不振,不知是何缘故。”
薛郎中:“伸手来,待老朽诊脉。”
燕于归轻轻的将手腕放到他拿出的脉枕上,李莲花看着那纤细的手指和粉色的豆蔻蓦然睁大眼睛。
这手不对!
燕小鱼什么时候涂的指甲?!
但这不是发问的时候,李莲花闭了闭眼,掩盖住眼中的震惊。
薛郎中指尖搭在燕于归腕间,闭目凝神片刻。
“脉象浮缓,舌苔薄白,姑娘是受了风寒,兼带疲累过度。近日是着了凉?”
自从要用大夫身份遮掩以来,他也曾自学医术,基本的诊脉还是可以的。
脉来如丝,柔而不刚,是为女脉,且气血虚弱,确实是风寒。
燕于归羞赧的半垂臻首:“昨日初到贵地,一时新奇,晚上走了困,观星至深夜,睡前未觉不适,谁知醒来却头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