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秩序锁链的阻隔，直接在谷翎儿和楚玉的脑海中响起。

谷翎儿吓了一跳，猛地缩回小手，瞪圆了眼睛看向声音来源。楚玉更是瞬间如临大敌，一步跨前，再次将谷翎儿护在身后，厚土承天诀全力运转，警惕地盯着牢笼。

只见那淡金色雾气微微波动，中心处，一个比其他身影更加凝实几分、但同样虚幻的老者轮廓缓缓清晰。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还是“看”向了谷翎儿他们的方向。

“离开……这里……” 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疲惫，“此地……非尔等可涉足……天道封禁……已近极限……幽冥蚀魂之力……稍有外泄……尔等……形神俱灭……”

“爷爷，是你在里面吗？” 谷翎儿从楚玉身后探出小脑袋，不但没被吓退，反而好奇地问，“是你在和那些黑乎乎的坏东西打架吗？你看起来好累哦，要不要帮忙？”

那老者虚影似乎没料到这误入秘境的小女娃不仅不怕，还敢反问，甚至还问要不要“帮忙”，不由得气息一滞。

他“看”着谷翎儿，虽然无法完全看透，但那纯净无瑕的孩童灵韵，以及她身上那丝若有若无、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至高气息，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娃……绝非寻常！

“胡……胡闹！” 老者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速速离去！此乃……太古幽冥残魄……与吾等残灵之战场……平衡脆弱……汝之气息……若引其躁动……封禁崩毁在即……二重天……危矣！”

他似乎用尽了力气说出这番话，虚影又黯淡了几分，显然与谷翎儿交流，对他亦是负担。

谷翎儿听懂了“二重天危矣”，小脸严肃起来。她看着老者虚影那疲惫却坚定的模样，又看看那不断冲击的灰黑雾气，小眉头紧紧皱起。

帮忙，可能会打破平衡，让坏东西跑出去？

不帮忙，看着这个（可能还有很多个）好爷爷好奶奶被黑雾慢慢吃掉？

这题……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