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次郎缓缓开口,开始解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简单来说,”他用竹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啊,是用你们师傅——青山次郎被硬塞进这具正在鬼化的身体里……‘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说法,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大概……连‘人’都算不上了。我只是个忽然醒过来的‘意识’,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鬼。”
“可偏偏,我脑子里塞满了青山次郎的记忆。
他拿刀的姿势,他喝茶的喜好,他看见你们俩胡闹时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甚至他对你们俩那种放不下的心疼,我都能‘感觉’到,真真切切,就像是我自己活过那些年一样。”
“胡说!”
良川和猛地打断,他指着对方的脸。
“你明明……明明长得和师傅一模一样!说话方式、动作、甚至教训我们时的语气都……怎么可能不是师傅?!”
“所以那天夜里,周防大人才会突然对我出手吧。”青山脸上露出一抹极淡、也极苦涩的笑。
“他那样的人物,大概是嗅到了什么‘不对’的味道。非人的味道。只是当时,连我自己都浑浑噩噩,他也看不分明罢了。”
他说着,撑着竹杖,向前缓缓挪了两步,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浸入月光中。
“现在,你们自己看吧。”
只见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他左边那原本看似正常的脸颊和脖颈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质化纹理,左边眼眶下的阴影也似乎更深了些。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慈祥,但毫无疑问,这具身体已经踏入了“鬼”的领域。
“鬼……”小照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良川和也瞳孔骤缩,无数疑问如同沸水般在他脑海中翻腾:
为什么变成了鬼还能保持清晰的意识?
为什么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师傅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个占据师傅身体的“东西”目的何在?
千头万绪,最终只凝结成一个最直接、也最痛心的问题,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
“那……我们的师傅……真正的青山次郎……他去哪里了?”
青山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那只已经半鬼化的左手,手指缓缓收拢,又放开。
“他就在这里。”
“或者说,他最后的存在,化为了这部分鬼躯的‘养料’,也化为了禁锢我这头‘野兽’的枷锁。
而我……只是一个有了青山次郎记忆,却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怪物罢了。”
“怪物……”
小照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师傅手把手教她握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