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爆鸣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要剧烈。
蝴蝶忍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她灌注了鬼力的格挡,在这道粉白细线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蝴蝶忍手中那柄精心锻造的日轮刀,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而那股恐怖的斩击余势未衰,擦着她的脖颈掠过。
嗤——!
冰冷的触感伴随着剧痛传来。
蝴蝶忍踉跄着向后暴退十余丈,直到后背重重撞在蠕动的肉壁上才停下。
她抬手摸向脖颈侧方,指尖触及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平滑切口,冰冷的鬼血正汩汩涌出。
若非她最后极限仰头,若非那柄刀堪堪挡了一下,此刻她的头颅已然离体。
“哈……哈哈……”
她靠着肉壁,大口喘息,鬼血从指缝和嘴角溢出,脸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苦涩。
她看向远处再次摆出起手式的香奈惠:“姐姐……你……真的……”
香奈惠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已经无法用言语回答。
两行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死寂平静的双眼中不断滑落。
但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对不起……”她看着蝴蝶忍,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被泪水浸透,“对不起……小忍……”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蝴蝶忍看清了——不,不是看清,是勉强捕捉到了一丝轨迹。
那不再是人类的步法,而是真正的“花之舞”。
没有固定的路径,没有蓄力的过程。
香奈惠的身影在昏暗的空间中时隐时现,如同被风吹散的落樱,每一片花瓣的飘落轨迹都无法预测。
但最终,所有的轨迹都指向同一个中心——她自己!
粉白的刀光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骤然亮起。
每一刀都简洁、凌厉、直指要害,却又如此的美丽。
“为什么?!”
蝴蝶忍在刀光中狼狈地翻滚、格挡、闪避,日轮刀舞成一片紫黑色的光幕。
周身的毒虫疯狂涌向袭来的刀光试图阻滞,却在那凝练的粉白刃芒下纷纷溃散、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