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脚步,起初有些踉跄,但很快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拖着尚未完全愈合的脖颈伤口,朝着山林深处,追了上去。
蜘蛛山出口附近。
周防背着祢豆子,带着众人正快速穿行在林木间。炭治郎等人虽然疲惫,但精神已经放松许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回到安全的蝶屋。
突然,周防脚步一顿,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周防大哥?” 炭治郎疑惑地抬头。
周防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侧前方一片昏暗的林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意外,“果然没死透。”
话音刚落,前方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拦在了小路中央。
是猗窝座。
但他此刻的模样极为凄惨——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焦黑断痕,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仿佛刚刚被人粗暴地按回去。
他此刻虽然已经停止了消散,但再生的血肉扭曲虬结,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却又无比狂暴的气息。
“嗬……嗬……周防……明济……”猗窝座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脖颈的伤口都似乎要裂开,“你……想去……哪……”
炭治郎等人瞬间汗毛倒竖,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将受伤的有一郎和昏迷的祢豆子护在中间。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猗窝座,尤其是他脖子上那圈恐怖的伤痕——被赫刀砍头,竟然还能再生接回去?!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周防却显得很平静。他将背上的祢豆子轻轻放下,转身交给炭治郎。
“背好你妹妹,带他们退远点,照顾好伤员。”
“可是,周防大哥,他……”炭治郎焦急地想说什么。
“退后。”周防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始终没有从猗窝座身上移开。
“他现在的目标是我。离远点,别被波及。”
炭治郎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周防,背起祢豆子,示意无一郎和香奈乎扶好有一郎,几人迅速退到几十米开外的一处岩石后,紧张地观望着。
场中,只剩下周防和摇摇欲坠的猗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