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战国时代可以靠命运线撬门突入,现在做不到。无限城一直在移动,他连门都找不到了。
小主,
而进入无限城之后,他没有把握把所有人都活着带出来。
斑纹是一个选择,把寿命换成活着出来的概率。
第一关的训练场是一条环山跑道。
从训练场出发,沿着山坡绕一圈,再回到训练场,一圈大约两公里。
五十圈,约一百公里。
队员们站在起跑线上,看着那条蜿蜒向上、消失在树林中的山路,没有人说话。
香奈惠站在起跑线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笔夹在耳朵上,而忍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时钟。
甘露寺蜜璃站在起跑线前面,面朝队员,双手叉腰,樱花色的长发在风里飘。
“出发——!”她喊。
队伍开始动起来。
前几圈队形还很紧凑,有人试图跟住第一梯队,有人故意压速度保持体力。
第五圈的时候差距开始出现。
第二十圈的时候差距已经大到第一梯队被套了好几圈。
蜜璃跟着队伍跑,速度不快,但她的步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她超过一个队员的时候会用竹刀在那个人的后背上轻轻拍一下。
“加油加油——!”
竹刀拍在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拍的队员喘着粗气,想说话说不出来,只能加快步伐。
善逸在第二十五圈的时候被蜜璃拍了第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前蹿了十几步,然后速度又掉回去了。
第二十八圈被拍了第二下,这一次没有往前蹿,只是咬着牙没有减速。
香奈惠站在跑道的折返点,用通透世界扫过每一个经过的队员。
她能看到他们的肌肉状态、心肺负荷、神经疲劳程度。
谁还有余力,谁到了临界点,谁再多跑一步就会受伤——这些信息在她的视野里像一张实时更新的表格。
她把那些真正到了极限的人从队伍里捞出来,让他们到旁边休息。
至于那些离极限还很远、只是脑子觉得自己不行了的队员,她全部交给蜜璃。
因为蜜璃的竹刀很擅长处理这种问题。
极小队在第一梯队里跑了四十圈,跑在所有人的前面。
炭治郎和祢豆子并排跑,步频一致,呼吸同步。
有一郎和无一郎跟在他们身后,有一个始终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香奈乎跑在最后面,但她的距离从来没有被拉大过。
每一圈经过起跑线的时候蜜璃都会朝他们挥手。
“呀——!极小队——!又超了你们一圈——!”
炭治郎朝她挥了挥手,没有减速。祢豆子也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五十圈跑完的时候,超过一半的队员趴在地上。
有人躺成一个“大”字,有人蜷成虾米,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干呕。
蜜璃站在他们中间,头上冒着热气,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起来啦——!拉伸还没做呢——!”
没有人动。
蜜璃弯下腰,从地上拎起一个队员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
那个队员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几下腿,被拎进了室内训练场。
香奈惠跟在后面,把那些实在动不了的人扶起来,架着他们走进去。
善逸是被拎进去的之一。
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五十公里山路,蜜璃的竹刀拍了他不下十次,他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训练场地板上铺着软垫。
蜜璃让队员们两人一组互相拉伸。
她在一组一组之间巡视,时不时停下来纠正动作。
善逸的搭档是伊之助。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双腿分开,脚掌相抵。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还没有摘,善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腿在发力。
两个人的膝盖离地面都还有一段距离。
“往下压。”蜜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伊之助的身体往前倾了五度。善逸咬着牙,把身体也往前倾了五度。膝盖离地面近了半寸。
“再往下。”
伊之助又往前倾了五度。善逸的腿开始发抖。
他的柔韧性没有伊之助,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像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
伊之助的身体还在往前倾,善逸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一下——!你的头套顶到我了——!”
伊之助没有回答,也没有退开。两个野猪鼻孔黑洞洞地对着善逸的脸。
蜜璃走过来,弯下腰,双手分别按住两个人的膝盖,轻轻往下压了一寸。
善逸的惨叫声从训练场传到了走廊上。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队员们的感受出奇一致——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