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的地方是那些已经被清剿过的圆月据点——不是要翻找新的情报,是因为他不信邪。
鸣女的能力就算进化得再快,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无限城的入口一定以某种方式附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他沿着山道穿过树林,进入一片曾经被圆月用作中转站的村落。
村子已经空了,房屋的木门半开着,风吹进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周防走进最近的一间屋子,翻了一遍桌椅、墙角、屋顶的夹层,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走向下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他在空无一人的村落里行走,从一个门洞拖到另一个门洞。
他用了三天时间跑遍了所有圆月的据点。
没有找到任何与鸣女有关的东西。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传送痕迹,更没有那些能通过命运线感知到的“门的残响”。
第四天的夜里,他站在圆月最后一个据点的大门口。
那是一个地下仓库,入口被坍塌的土石堵住了一半,他侧身挤进去。
仓库内部的木架已经倒了,陶罐碎了一地,纸卷和文件被翻过很多次,有些已经被踩进泥土里。
周防对这里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只想把这里走完,然后回去。
回去陪他们。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过的纸,弹掉上面的灰,扫了一眼。
又捡起一张,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他看到墙角有一个被翻倒的木箱,木箱底部有一块木板翘起来了,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
他走过去用刀尖把木板挑开。
木板下面有一个夹层,夹层里放着一封信。
纸是新的,墨迹也新,显然是最近才抄写的。
但信上的文字是古体。
字形方正,笔画之间有战国时代公文特有的间距和收笔习惯。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用这种字体写字了,能认出来的人也不多。
周防认得,他在战国时代待了两年多,读过不少,自己写过不少。
他拿起第一张纸,把信的内容扫了一遍。
文字晦涩,措辞绕了好几层比喻,像是古代文人在写某篇游记。
他放下,准备扔掉。
但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把信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在心里把那些古文拆解成白话再连回古文。
他读完了,放下。
拿起来又读了一遍。
像,太像了,越读越像。
遣词造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