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那个窃取者,那个所谓的“反天道”,计划落空。
夜风从他耳边掠过,他沿着记忆中无限城曾经停留过的标记点逐一前进。
每到一个点,他都会停下来片刻,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
说实话,他对无惨目前在做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从来没想过无惨居然还会画阵。
在他的印象里,无惨是一个依靠本能和暴力行事的人,和“阵法”这种需要耐心和知识储备的东西完全不沾边。
说起来,惑心好像也会阵法。是无惨教她的?还是她从无惨那里学来的?又或者——是无惨从她那里学来的?
周防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无惨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面前摊着一本阵法教材,正在认真地做笔记。旁边还放着一杯茶。
他打了个寒颤。
“太怪了。不想了。”
他加快了脚步。当他接近最后一个标记点时,他感知到了鸣女的视线——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命运线的屏蔽范围扩大,将自己的存在痕迹进一步收敛。
说到底,他现在这具身体真的还算人类吗?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终于,他来到了命运线标记的无限城所在位置。
眼前空无一物。月光照在空旷的原野上,只有草在风里摇晃,连一座建筑的影子都没有。
但周防知道它在那里。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前方的虚空。
命运线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射入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丝线的前端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庞大的实体——看不见,但确确实实地存在于那里。
他握紧了那些丝线。
无限城内,鸣女的琵琶声骤停。
她感受到了那股从外部传来的拉力——有人在用某种力量勾住了无限城的空间结构,而且那股力量正在收紧。
“无惨大人,周防明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