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一位同样举着望远镜的将军,带着普鲁士贵族特有的傲慢语气说道:“陛下,看来这些美洲来的乡巴佬和奥地利溃兵被我们的阵势吓破了胆。他们不敢进攻了,可能想溜。”
腓特烈脸上那丝嘲讽的笑意加深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峻,“命令右翼骑兵旅和支援他们的掷弹兵方阵,前出占领前方那个缓坡,咬住他们的尾巴!炮兵向前移动阵地,延伸射程!
我要在他们转身逃跑的时候,用马蹄和炮弹碾碎他们!”他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追击战,一场足以洗刷前次失利耻辱的完胜。
普鲁士的军号吹响了进攻的旋律。右翼的胸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从高地上倾泻而下,后面跟随着步伐整齐、敲着战鼓的掷弹兵方阵。
他们保持着良好的队形,自信满满地冲向似乎已经动摇的联军前锋,企图一举击溃他们,并顺势冲垮联军的主力。
就在普军离开坚固阵地,前锋骑兵部队刚刚冲下高地,进入高地与联军前锋之间那片相对低洼、遍布沟壑和灌木丛的谷地时,异变陡生!
“开火!”
一声令下,并非来自联军前沿,而是来自普军进攻部队侧翼约一千五百码外,一处之前看起来毫不起眼、长满枯萎灌木的小山丘之后!那里,早已秘密部署了联盟军整整三个重炮营!
这些装备着新式长身管榴弹炮的炮群,由雷纳德通过前线观察所和无线电通讯统一协调指挥。
刹那间,地动山摇!数十门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划过优美的弧线,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正在开阔地带上行进、队形密集的普鲁士军纵队!
爆炸的火光、冲天的泥土、碎裂的肢体和扭曲的武器瞬间笼罩了普军!这完全超出了普军火炮的射程,也完全出乎所有普鲁士官兵的意料!
“炮击!侧面炮击!”
“隐蔽!找掩护!”
“该死的!他们的炮在哪里?!”
普军队列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训练有素的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来自侧翼的、无法还击的猛烈炮火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和惨重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