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踏上对岸河滩,展开战斗队形,稳步向前推进时,残存的英法士兵都注意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部队。
零星的枪声彻底停歇了,战场上只剩下风声和伤员的呻吟。
劳伦斯少校的红色军服上沾满污泥和血渍,左臂用撕破的旗角草草包扎着,他拄着一柄断了一半的佩剑,惊疑不定地看着逼近的灰色战线。
法军指挥官拉罗什的情况更糟,他头盔丢了,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糊住了半边脸,在几名亲兵的搀扶下才能站稳,死死盯着队伍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东方人。
唐天河勒住战马,停在距离双方残兵大约一百码的地方。
自由军团的士兵们无声地停下脚步,举起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战场。
“劳伦斯少校!拉罗什指挥官!”唐天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战场,“游戏结束了。”
劳伦斯少校脸上闪过羞愤,他试图挺直身体,维持贵族的尊严:“唐!你……你一直在看戏!你这是背叛!”
拉罗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嘶哑的法语咒骂着:“卑鄙的投机者!你和英国人是一伙的!”
唐天河没有理会他们的指责,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面带恐惧和茫然的士兵。
“看看你们的周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死了多少人?为了伦敦和巴黎老爷们的野心,值得吗?”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入每个人的心底。“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打,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我的军队会确保这一点。”
自由军团的士兵们配合地向前踏了一步,枪械碰撞发出整齐的咔嗒声,无形的压力让残存的英法士兵一阵骚动。
“第二,”唐天河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放下武器,接受停火。伤者会得到救治,俘虏将得到人道待遇。这片河谷的战争,到此为止。”
劳伦斯少校看着身边寥寥无几、大多带伤、眼神绝望的士兵,又看了看对面阵容齐整、杀气腾腾的自由军团,嘴唇哆嗦着,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拉罗什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副官的法军军官低声急促地劝了几句,拉罗什颓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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