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永远比正常人高出一截。魔族血脉,火系灵力。灵力在血管里常年流转。掌心的温度隔着瓷碗传过来,把她冰凉的指节一根一根捂热。
焚天把她的手连同碗一起抬起来,凑到她唇边。
“先喝汤,这对身体好,是我安排人做的药膳。”
雨师妾低头。嘴唇碰到碗沿。热汤入喉。浓郁的药材味道和肉汤的鲜香混在一起。
她喝了两口。手还在抖。
焚天松开她的手。把碗接回来,放在床头的托盘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她冰凉的右手拉过来,翻转手腕,掌心朝上。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的掌心正中。
雨师妾浑身一震。
那个吻很重。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地压了上去。干裂的、粗糙的唇面贴着她掌心细腻的皮肤。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腕内侧。
焚天没有抬头。
“这两夜你一直在做噩梦。”
雨师妾僵在原地。
“哭了很多次。喊爸爸妈妈,喊师傅救你。”
“我抱了你两夜。”
焚天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距离她不到一拳。
“师妹别怕。我在。”
雨师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这一刻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她在焚天面前的每一个反应都必须经过计算。随便哭就意味着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出真实的情绪。
小主,
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灭国屠城的帝君。不是那个异界诸侯闻风丧胆的魔族。
他只是一个在她床边守了两夜、抱着她哄了两夜的师兄。
雨师妾把头偏到一边。把那点湿润藏进散乱的银发里。
她拼命找了一个能把情绪拉回来的话题。
“我晕过去之前……还在蚀金的嘴里。”
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平稳。
“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焚天坐直了身体。灰红色的大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谈了谈。”
三个字。轻描淡写。
雨师妾的脑子宕机了半秒。
谈了谈。
你跟蚀金谈了谈。
那头体型遮蔽星空、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脑、上古级别的凶兽——你跟它谈了谈?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焚天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时间和机会。
他的身体前倾。
灰红色的皮肤带着灵力流转的热度。宽厚的胸膛向前压过来。额头两侧的恶魔角在烛光下拖出浓黑的阴影,扫过她的脸颊。
嘴唇直接贴了上来。
雨师妾的后脑勺撞在靠枕上。退无可退。
这个吻不是刚才掌心上那种虔诚的、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