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黄丽丽的嗓音嘶哑,透着绝望,“我吊不住他这口气了。”
没人能给出对策。
轩辕君顶着阿亮年轻的躯壳,靠在龙脊上,一言不发。
他当年闯过和这条登云梯类似的险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步的险恶,那是天道定下的死局。
……
而在那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黑暗深处。
幻境碎了。原本该彻底消散的黄土地、歪脖子枣树连同那张缺腿的矮木桌,全都化作了极其细碎的光粉。
但轩辕暮如没走。
那些光粉在虚空中转了个弯,重新聚合,勾勒出他半透明的轮廓。
还是那件洗得起毛边的灰布夹克,还是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只是这次,他脚下没了实地,就那么盘腿虚浮在无尽的黑暗里。
玲子愣住了。
手里那颗刚刚融合完成、还在跳动的阴阳双色光珠差点没拿稳。
轩辕暮如摸了摸上衣口袋,没摸着旱烟,咂了下嘴。
“咋?真以为考完试就放你走了?”他哼了一声。
“你怎么还在?”
“死人哪那么容易见活人。”他低下头,端详着自己若隐若现的手掌,“我早该散个干净。可我放不下你,还有阿亮那个傻小子。这点执念卡在魂魄的渣滓里咽不下去。碰巧你开了这个剥离生死界限的破地方,旧主留下的法则漏洞,把这最后一点念想给兜住了。”
他说话依然是那种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糙,没带半点文绉绉的伤感。
“行了,别瞪着眼傻看。时间不多。既然见着了,得把欠你的补上。”他冲玲子招了招手。
玲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套阴阳二项之力,用得稀烂。”轩辕暮如毫不留情地开始揭短,“拿着金饭碗要饭。本源之力是让你拿来硬生生往别人经脉里灌的?那赵家小子的底子本来就四面漏风,你再那么蛮干,早晚把他撑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