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洵像一尊不可逾越的守护神,始终不疾不徐地走在推车旁边。
他那枯瘦的左手微微悬空,虚覆在蓁蓁小腹上方约莫三寸的黄金位置,大乘期精纯的木系灵力就像奔流不息的长河,源源不断、毫不吝啬地往外输出。翠绿色的灵力光芒在阴暗的拳场里熠熠生辉,在他温热的掌心与蓁蓁的躯体之间,强行架起了一条稳定到几乎实质化的生命能量纽带。
“一会推车上路的时候,手上都给我留点神,动作尽量平稳!”陈柏洵如同老太爷教训孙子般,极其严肃地向众人交代,“现在阵法极不稳定,剧烈颠簸太大会直接扰乱我灵力导引入穴的精度,一旦扎偏了经脉分毫,受罪的是丫头肚子里的骨肉!”
姜苏林十分狗腿地快步上前,一把抢过推车的扶手牢牢握住,拍着胸脯打包票:“陈老先生您把心放肚子里!别的我不敢吹,我这双手可是能在一毫米的灵能核心板上雕花的!我推车的技术,绝对比我撬人家保险柜的锁还要稳当!”
站在一旁的蒙清没好气地狂翻了一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逃离队伍的前后顺序,很快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术默契中定死下来。
蒙清这个两百多斤的地头蛇,凭借对地质环境变态的亲和力,当仁不让地顶在最前面打头阵。
他的土系灵力可以像声纳雷达一样,在黑暗中提前几十米感应出前方废弃通道的结构稳定性——哪一段有危险的暗河积水,哪里的水泥顶板因为年久失修承重不够,甚至哪里藏着毒虫蛇蚁,他只需走过去把手一贴,就能全盘了然于胸。
队伍中段最核心的安全位,自然是姜苏林稳稳推着的载有蓁蓁的手推车,以及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维持着高等治疗法术的陈柏洵。
至于后方最危险的殿后位置,则极其默契地留给了狼座和沈煦东。
狼座强忍着右腿每一次发力时传来的、如同针扎刀搅般的错位痛楚,右手反握着那柄乌黑的极品削铁短刃,警惕地走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而走在最后一位压阵的,是双手空空、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沈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