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伯,您的身体……这么高强度的输灵,您歇一会吧,我能撑得住。”
“丫头,少在这里操你陈伯伯的闲心。”陈柏洵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目光死死盯在自己那指引灵力的指尖上,语气透着一股老一辈强者的傲气。“我这把老朽的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底子还在。上次,在迷雾森林打虫母的时候伤了一下心脉,但在家里用各种极品药草足足将养了两个多月,早恢复利索了,甚至比以前还精神!倒是你——”
他终于舍得分出一缕视线,严厉地瞪了蓁蓁一眼。
“——伤成这副鬼样子还敢硬撑?给我乖乖把嘴闭上,把那些力气全咽回肚子里,好好把气血守在丹田,留着全给老夫用来护住孩子的心脉!”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训斥,蓁蓁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角,竟不可察觉地微微往上牵扯了一下。
她听话地没再开口,只是眼底涌起一抹深沉的感激。
在队伍最后的几十米开外,殿后的狼座和沈煦东两人之间,始终如同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保持着两步不多不少的压抑距离。
这两个从见面开始就火药味十足的男人,在撤退的这一路竟然默契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有狼座自己清楚,此刻他正在经历怎样非人的折磨。
他的右腿每往前迈出沉重的一步,那种断骨茬口互相摩擦错位的要命钝痛,就会像毒蛇一样,顺着受伤的胫骨神经,毫不留情地一路窜炸到膝盖,再冲上大脑皮层。
豆大的冷汗早已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衫,但他硬是把身体的重心极其微妙地全部压向完好的左腿,伪装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假象,没人能从他冷峻的后背上看出半点端倪。
沈煦东就这么像个没有感情的幽灵,走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偶尔,大概是每隔十分钟,沈煦东的视线就会极其不受控制地越过前面所有人的头顶,犹如实质般落在被推车包裹在中心、蓁蓁那显得尤为单薄脆弱的侧脸轮廓上。
看上短短的几秒钟,然后,又像触电般强迫自己迅速把目光生生收回来,重新盯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种类似偷窥般心痛又克制的动作,在这漫长压抑的一公里路程里,沈煦东一连重复了三次。
直到第四次,他的目光再一次越位而去,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贪婪地流连时——
“你那双眼珠子,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