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汉西与广深的情况是一样的,由地方政府协调中储粮对大豆相关企业进行定额的低价大豆供应,确保企业不会停工停产。
但是政府要求省内所有大豆企业,未经批准不得擅自签订大豆期货订单,对于违反临时管控行政令的企业予以严罚,甚至会吊销营业执照,乃至对相关负责人实行拘留。
政府强行干预民营企业自主经营的行为不出意外的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和非议,网上各种抨击置喙,甚至是把汉西说成是市场经济的死地,投资不到汉西界。
面对如此压力,郑书臣的状态可想而知,结果在这种时候,还有人趁机薅政府的羊毛,他不火大才怪呢。
“郑省长,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我感觉干这个事的不止一家,也不是一小部分,恐怕是大部分,毕竟这中间的巨大差价足以让他们抱着侥幸心理选择铤而走险了。”
陈默估摸着丁博然他们掌握的情况,大概只是冰山一面,绝不会是全貌。
所以,他感觉三省涉及到的大豆倒卖恐怕会突破百万吨,换而言之,政府供应的低价大豆有相当一部分通过被供应的企业重新流入了市场。
这些企业的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可他们还是不惜以身试法,那就说明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大到武则天守寡,失去理智。
“我知道,一个如此庞大的非法倒卖组织,涉及到的企业又怎么会是一家两家,但不管有多少,哪怕是整个汉西与大豆相关的企业都参与进去了,那也是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绝不轻饶。”
郑书臣沉声说道,“这帮见钱眼开的蠢货,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能让他们逾越法律的红线,真是丧心病狂,他们现在还以为政府是在捆住他们的手脚,是在妨碍他们自主经营,殊不知政府是在放自己的血救他们。”
郑书臣的言语中尽是愤懑和恨铁不成钢的忿忿,他其实还想说为了你们这些企业,老子连自己的前程都押上了,结果你们还在私下里搞小动作,真是该死啊。
这就是商人的劣根性,根本不在乎长远的得失,只关心眼巴前的利益,并且为了这点利益,他们可以出卖底线,出卖良知,出卖他们权衡过后可以出卖的一切。
“我的建议是暂停低价大豆供应,警方这边从倒卖的源头向上追查,相关部门立即组成工作组从企业开始查账,他们拿了多少大豆,生产了多少制成品,这些都要提供数据资料,两头并进,那些投机倒把的企业很快就会原形毕露。”
陈默的建议让郑书臣眼前一亮,他连连点头道,“嗯,你提的这个建议非常好陈默,及时止损,双管齐下,放心吧,我会安排相关部门给这些企业拉一拉清单的,有问题的一个都别想跑。”
“……”
与郑书臣的通话结束后,陈默又分别给秦光华和徐远志打去电话,告诉他们粮仓里出蛀虫和硕鼠了,而且还不少。
秦光华和徐远志得知这一情况后,无不勃然大怒,他们拿自己的政治生命拯救这些大豆企业,免得他们被美资本割韭菜,结果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还吃里扒外,疯狂薅政府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