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挑眉:“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没有手脚。”女弟子声音更小了。
“化形之后才有,但原身时,就是一根草……”
通天笑了。
他走到那女弟子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你化个原身我看看。”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
青光散去,原地只剩一株半人高的草。
茎秆纤细,叶片细长,顶端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月见草。
夜晚开花,月华愈盛,花开愈艳。
通天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
叶片颤了颤,像是害羞。
“你是草,没错,但草有草的剑。”
他指尖凝起一点微光,点在草叶上。
“你的叶,就是你的剑。”
草叶无风自动,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弧光闪过,在空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转瞬即逝。
月见草重新化为人形。
女弟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弧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
“草木精灵,天生亲近自然,感知敏锐。”通天站起身。
“你们的剑,不在手中,而在心里。一叶可斩风,一花可断雨——这才是你们的道。”
女弟子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台下其他非人弟子,也都激动起来。
原来……他们也有自己的道?
一个犬妖弟子忍不住,唰地变回原形。
是只通体雪白的细犬,耳朵尖尖,尾巴蓬松,蹲在那里,眼巴巴看着通天,口吐人言。
“圣人……我、我这种呢?”
通天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细犬的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你这种啊……”他想了想。
“你的牙,你的爪,你的速度,都是你的剑。”
细犬似懂非懂,但被圣人揉脑袋,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摇成风车。
这一揉,揉出事了。
台下其他非人弟子,眼睛都亮了。
原来……圣人喜欢毛茸茸?
一个九尾狐弟子毫不犹豫,唰地变回原形。
火红的皮毛,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蹲在那里,端庄优雅,但眼神里写满快揉我。
通天乐了。
“你凑什么热闹。”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在九尾狐脑袋上揉了两把。
九尾狐幸福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然后,场面失控了。
天狗、驺吾、乘黄、耳鼠、当康、文鳐……讲堂里所有非人弟子,只要有毛的,有鳞的,长得可爱的,全变回原形。
一时间,演武场成了动物园。
毛茸茸挤毛茸茸,亮晶晶挨亮晶晶,一个个蹲坐得笔直,眼巴巴望着通天,眼神里写满求撸。
通天:“……”
他看了看台下那片毛茸茸的海洋,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
然后,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滑头!”
他笑骂,但手没停,左揉一把狐狸,右撸一把细犬,中间还戳了戳乘黄背上的角。
乘黄舒服得直蹭他手心。
一旁的人族弟子,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