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那边,帝江一拳砸在身旁半座崩塌的山体上,碎石飞溅。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走。”
巫族战士们相互搀扶着,沉默退入后方破碎的大地,背影萧索,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消散无踪,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憋屈。
双方像两条缓缓分开的受伤巨兽,带着满身鲜血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各自退向自己的巢穴。
劫气并未因大战中止而消散,反而像沉甸甸的铅云,从天空坠落,渗进崩裂的大地缝隙,渗入每一个幸存生灵的心头,沉甸甸地压着。
水幕前的弟子们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有农教弟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难以置信道的同旁边的同伴说着悄悄话。
“道祖这……这就给定了?巫族明明……眼看就要……”
旁边的同伴赶紧扯他袖子,脸都白了。
“嘘!慎言!不过……道祖说‘损及洪荒根本’,那干啥不早点出现?非要等打成这样?
或者等巫族胜了再出现,省的以后还要再打一次?
现在这么一弄,巫族能服气?
妖族能甘心?
这不是……”
两人说到一半,同时住了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
有些事,心里想想就罢了,说出来,怕是要沾因果。
不是没有其他弟子想到这一点。
越来越多弟子脸上血色褪去,眼神发直,呼吸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