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除了抱紧你这条大腿,没别的路走。”
苏渺不吭声了,小口小口咬着果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四个元会了。
距离孔宣和大鹏回凤族,已经过去四个元会。
元凤能撑这么久,已经是意料之中,预料之外了。
她当初还以为元凤能撑到,见孔宣和大鹏最后一面就不错了。
想来如果不是巫妖大战影响,元凤或许还能凭借最后一格电,再撑上一两个元会。
一道赤红夹杂着青金色的流光,穿透了仙宫外的禁制,悬停在她面前,化作一枚微微震颤的传讯玉符。
符上带着孔宣特有的五行气息。
苏渺伸手,玉符落入掌心。
神识探入。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深切的悲伤。
这悲伤并不激烈,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厚重,冰凉,浸透了传讯的每一缕印记。
苏渺能想象出孔宣写下这些话时的样子。
那个青衣金绦的少年,一定挺直了背,绷紧了脸,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平静的语句底下。
孔宣说,他母亲元凤死的时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洪荒的异象。
就像一盏燃到尽头的灯,火焰跳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火山没有立刻喷发。
这要归功于之前苏渺借玄元控水旗降下的那片几乎覆盖全洪荒的甘霖,更要归功于孔宣、大鹏带着一批农教外门弟子,在过去近四个元会里,持续不断地在不死火山外围梳理躁动的地脉,稳固那些即将崩溃的火脉节点。
可元凤没了,就像抽掉了最大的那根定海神针。
地火开始变得极其不稳,温度在短短几日内攀升到恐怖的程度。
火山口附近的空气都扭曲了,吸进肺里都带着烧灼感。
原本还能勉强生存的耐热灵植大片枯死,一些弱小的火系生灵开始外逃。
凤族全族,在长老离朱的带领下,正拼了命地往火山核心灌注自己的本源,试图多争取一点时间。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
玉简的后半部分,是离朱长老的话,通过孔宣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