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赶紧把脸埋回元始胸口,不让元始看见。
但元始怎么可能看不见?
元始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哄着年幼孩童一般。
“哭什么,你是吾的徒弟,吾不护你护谁?”
苏渺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没哭。”
“嗯,你没哭。”
“真的没哭。”
“嗯。”
苏渺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但嘴角是翘着的。
“师父,您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元始看着她这副哭红了眼还强撑着笑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话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谁要你还了?”
苏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师父。”
“嗯。”
“谢谢你。”
“……傻。”
元始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化不开的宠溺。
苏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所有情绪都揉进这安稳的怀抱里,蹭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
元始从蒲团上站起来。
苏渺还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他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下来的意思,停了一下。
“不下来?”
“不下来。”
“……随你。”
元始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苏渺嘿嘿一笑,把脸埋回他胸口。
太清峰。
草庐前的空地上,老子正在炼丹。
丹炉漆黑,三足两耳,炉身的日月星辰纹路在青白色火焰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炉底的火焰无声跳动,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老子盘腿坐在丹炉前,半扎马尾的白发披散在肩后,双眼闭合,呼吸平稳,像一尊雕塑。
元始抱着苏渺走过来,在草庐前停住。
“出关了?”
老子慢悠悠开口,眼睛都没睁开,指尖拨了拨炉底的火焰,丹炉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响,药香顺着炉盖缝隙飘出来,清润悠远。
苏渺从元始怀里探出头,露出半张哭红的脸,笑着喊。
“大师父。”
老子这才掀开眼,视线扫过她发红的眼眶,又扫了眼元始胸口那片湿痕,慢悠悠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