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从鼻子里逸出一声笑,最后看了一眼水镜里那道背对画面的人影。
可惜他不是您弟子。
他谁弟子也不是。
通天剥着壳,随口回了一句。
他只信他自己。
这种固执己见,听不进人话的人最难教了。
苏渺转回去,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上。
铁算盘站在阶下,手里捧着一本账簿,眼巴巴等了半天,见教主一直盯着水镜不放,终于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教主,这个月灵植堂的支出比上月多了三成——
你先放那儿。
苏渺头都没回。
铁算盘把账簿搁在桌角,凑上来也往水镜里张望了一下,忍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教主,他们在谈的人是谁啊?
纣王。
商的王?怎么看着比西岐那个累多了。
苏渺托着腮的手指换了一根。
因为他不装。
铁算盘一脸茫然地搓了搓手,搓了两下,又搓了两下。
装什么?
苏渺目光落在铁算盘那张苦瓜脸上
装好人呗,
这个纣王啊,有明君的底子,却是个暴君的命。
铁算盘不理解挠了挠后脑勺。
教主,什么是明君的底子暴君的命?
能干事,能用人,能打天下。
苏渺伸出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也能杀人,能赌气,能把自己走成孤家寡人。
铁算盘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暂停。
那……那您说他能赢吗?
赢什么?
天下。
苏渺收回手,靠进椅背里。
赢不了,他一个人扛不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