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幕里这个敖钦,却把龙族最后的体面哭得稀碎。
我当年离开龙族的时候,敖钦长老还没长白头发。
太乙扭头看他: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是我族叔。
他也是龙族出身。
他自己心里清楚,龙族在这方洪荒早就不复当年了。
业力缠身、气运衰微、连新生代的资质都比从前差了一大截。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哭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声音里却无一点嘲弄。
洪荒茶馆。
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抽气声。
龙泪成珠?!我只听说过鲛人落泪成珠,龙族也行?!
旁边一个老散修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
龙族当然也行,只是你什么时候见过龙族哭?
那年轻散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龙族那帮家伙,头昂得比天还高,哪会当着人面哭。
所以这才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老散修啧啧两声。
“敖钦长老这哭功……怕是练了上万年。”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凑过来。
“哭一哭就能换来农教庇护?这买卖划算啊!”
老散修斜他一眼。
“你哭一个我看看,能不能掉珍珠?”
年轻散修憋了半天,眼睛都憋红了,什么也没掉出来,泄气地瘫回去。
“这血脉天赋……也太欺负人了。”
旁边的年轻妖修嗤了一声。
我看是心机,你没听他前面怎么说的?
天庭逼迫、业力缠身、走投无路。
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哭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小主,
有人替龙族辩解。
可他那眼泪珠子是真的啊!
一颗颗滚在地上,谁看了不心疼?
妖修冷笑:心疼?他哭完那堆珍珠最后进谁兜里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化形还没完全利索的草木精灵怯怯开口。
那位小教主……收了龙族的礼,会不会被业力沾上啊?
她旁边的鹿妖轻声接话。
她收了礼,但没松口收徒。
分寸捏得死死的,龙族想赖都赖不上。
【苏渺坐在上首,小短腿晃了晃,眼中清光一闪运起观气之法,看清敖钦周身黑红业力后,小身板吓得往后一仰。
“你们龙族……是集体掉进墨池里洗过澡吗?”
敖钦老脸涨红,龙角都红了几分。
苏渺摇头拒绝收录,却在敖钦万念俱灰时松口。
“收徒可议,但有规矩,先过问心阵。
能过便入外门,不能过,莫要怪我。”】
龙族的颜面早就丢尽了。
从三族大战之后,从业力缠身之后,从每一代新生的龙子龙孙都资质平庸、气运低迷开始。
敖钦长老那一跪,跪的不是苏渺,是龙族的命。
他身旁一个度仙门弟子凑过来:
“敖乙师兄,那是你们龙族的长老?”
敖乙嗯了一声,只不过他们的敖钦长老早已逝去。
“他哭得……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