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准提一条腿支着,银发从肩侧垂下来,发尾扫过草地。
“师兄,那鞭子我记得是妙珩的。”
接引坐在三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像一杆墨笔。
“葫芦藤。”
“对。”
准提银发从肩侧滑到胸前,发尾扫过莲台上的莲瓣,
“女娲造人用的那根藤,就是妙珩给她的。
现在她把鞭子还回来,意思不就是还情。”
“你觉得女娲算得清。”
“她算得清,但她算错了。”
接引睁眼看了他一下,金色瞳孔里映着师弟那张银发垂肩、半笑不笑的脸。
“哪里错了?”
“她以为妙珩会收下鞭子,然后帮她。
可妙珩是什么人?
她当年把葫芦藤给女娲,就没想过要回来。
现在女娲把鞭子还回来,妙珩反而不会轻易接了。”
接引指尖轻轻转动着佛珠。
“妙珩行事素来通透,当年赠藤是成人之美,不曾图过什么回报。
如今女娲以重礼相还,反倒把彼此的情分架在了架子上。”
准提闻言挑了挑眉,指尖拨弄了一下身侧的草叶。
“鞭子本来就是要还的。
可伏羲的事,是新的请求。
旧情未了,又添新债,这账越滚越大。”
那方世界的女娲师妹,终究还是欠了些历练。
不像他们,面皮早磨厚了。
阐教。
太乙的黑发高马尾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头,火焰背饰在洞府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橘红。
天幕上灵珠子抱着云锦在混沌中乱撞的画面一出来,他手里的瓜子壳卡在了牙缝里。
他呸了两声把壳吐出来,整个人往前探了半尺,盯着天幕上那个穿红肚兜、梳两个冲天揪的小童子,眼睛越睁越大。
“等等等等!!这个灵珠子——”
广成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盏茶,茶汤的热气模糊了他半边眉眼。
“怎么了?”
“他是女娲的童子。”
太乙的声音有点飘,
“可灵珠子……在咱们这边,灵珠子是昆仑山的灵珠化形,是师尊交给我抚养的那个灵珠子。”
广成子抬眼看向天幕上那蹦跳不停的小童子,若有所思道。
“洪荒不同,本就诸事殊途,同一名号落在不同生灵身上,也不算稀奇。”
太乙搓了搓手,还是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