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尼希立刻转向东北。在海平线上,出现了更多的烟柱——不是几根,而是几十根,排成整齐的队列,覆盖了整个东北方向的地平线。
“上帝啊,”他低声说,然后对着传声管大喊,“向旗舰报告:发现英国主力舰队!规模极大,至少20艘战列舰!距离约码,航向东南!”
消息传到“塞德利茨”号时,希佩尔感到一阵寒意。杰利科的主力出现了,而且比预想的更早、更近。这意味着陷阱已经暴露,或者英国人早有准备。
但计划仍然有效——他现在需要将贝蒂的舰队引向舍尔的主力。
“命令全舰队:转向东北,全速前进!”希佩尔下令,“保持与英国战列巡洋舰的距离,让他们追我们!”
德国舰队开始向东北转向。贝蒂看到这一动向,立刻明白希佩尔想逃跑。
“他们要跑!”他喊道,“全速追击!不能让他们逃回德国!”
英国战列巡洋舰加速到27节——这是设计极限速度。两支部队开始了一场海上追逐,炮弹在双方之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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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时10分,英国战列舰“铁公爵”号
约翰·杰利科上将站在舰桥上,手中拿着刚收到的电报。他的大舰队主力——24艘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8艘装甲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和51艘驱逐舰——正以20节航速向东南前进。
“贝蒂报告:正在追击希佩尔舰队,方向东北,速度25节,”参谋长查尔斯·马登少将汇报,“距离我们约40海里。”
杰利科看着海图。贝蒂正在向东北追击,而他的主力在东南。如果继续按当前航向前进,两支英国舰队可能会在希佩尔和舍尔之间会合——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集中优势兵力。
但一个疑虑挥之不去:舍尔的主力在哪里?
“无线电监听有什么发现?”他问。
“德国舰队通讯非常活跃,但很难定位。我们的方向测定显示,多个信号源在贝蒂的东北方向,距离约50-70海里。”
“那就是舍尔的主力,”杰利科判断,“希佩尔正在把贝蒂引向陷阱。”他停顿了一下,“但我们也在设置陷阱。问题是,谁先到达预定位置?”
他走到海图前,快速计算着航向、速度和距离。“命令贝蒂:保持接触,但不要过于深入。我们将在……”他用两脚规测量,“下午4时左右抵达战场。届时,我们将从西南方向切入,切断德国舰队的退路。”
“但如果舍尔的主力先到呢?”马登担心地问。
“那么贝蒂就需要坚持到我们赶到,”杰利科平静地说,“他的战列巡洋舰速度快,可以周旋。而且,我们有数量优势。”
命令发出。大舰队继续向东南前进,准备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包围战。
但杰利科不知道,舍尔的主力比他预想的更近,而且正从东北方向全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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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时25分,追逐中的贝蒂舰队
“玛丽王后”号的枪炮长紧张地报告:“长官,德国人的射击精度在提高。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了我们的速度。”
舰长俯身在火控计算机前:“调整参数。目标距离码,相对速度8节,方位角……”
话音未落,一发德国炮弹命中“玛丽王后”号的前部炮塔。280毫米穿甲弹击穿了炮塔正面装甲,在内部爆炸。火焰和碎片从炮塔的观察缝和炮口喷出,紧接着,更猛烈的爆炸发生了——炮弹引燃了发射药包。
巨大的火球从“玛丽王后”号的前甲板升起,整个前部舰体被撕裂。不到30秒,第二发炮弹命中舰体中部,引发了主弹药库的连锁爆炸。
下午3时26分,“玛丽王后”号——这艘排水量27,000吨的超级战列巡洋舰——断成两截,迅速沉入北海冰冷的海水。舰上1,266名官兵中,只有20人生还。
贝蒂在“狮子”号上目睹了这一幕,脸色铁青。但他没有退缩:“继续追击!为‘玛丽王后’号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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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炮手愤怒地还击。下午3时30分,他们的报复来了。“德弗林格”号被两发大口径炮弹连续命中,前部两座炮塔被摧毁,舰艏严重受损。但德国战舰的设计强调了生存性,水密舱室防止了进水的扩散。
希佩尔看到“德弗林格”号受损,但仍然保持冷静:“保持航向和速度。我们距离主力舰队还有多远?”
“根据最新推算,约30海里,40分钟航程。”
“很好。告诉舍尔上将,我们正在按计划引诱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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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时40分,舍尔的主力舰队
“腓特烈大帝”号的舰桥上,舍尔收到了希佩尔的报告。他盯着海图,手指沿着希佩尔和贝蒂的航迹移动。
“贝蒂正在全速追击,”雷德尔分析,“他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或者过于自信。”
“杰利科呢?”舍尔问。
“没有直接情报。但根据无线电监听,英国大舰队应该在西南方向,距离未知。”
舍尔沉思。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希佩尔正在将贝蒂引向他,但他自己也可能正驶向杰利科。这是一场双重陷阱,谁先落入对方的陷阱,谁就输。
“命令全舰队:准备战斗。航向调整为西南偏南,速度18节。我们要在希佩尔和贝蒂到达前占据有利位置。”
公海舰队主力开始转向。十六艘战列舰排成纵队,像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轻型舰艇在前方和侧翼展开,准备侦察和掩护。
下午3时50分,前方侦察的轻巡洋舰“法兰克福”号发来信号:“观测到大规模炮击烟火!方位250度,距离约15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