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女王紧急召见财政大臣...
日本正金银行突然买入三百万镑德国工业债券...
最后一份电报让陈慕挑眉——横滨正金银行的汇票还没动用,日本人就主动示好。看来明石元二郎的情报网已经嗅到了俄国财政的腐烂气息。
敲门声响起。罗斯柴尔德爵士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金丝眼镜上沾着雨滴:刚收到维也纳消息,奥匈帝国暂停了在波斯尼亚的铁路债券发行。
陈慕给老人倒了杯白兰地:索尔兹伯里勋爵的反应?
派海军大臣去了巴黎,名义上是参加帆船赛。罗斯柴尔德抿了口酒,实际上带着六艘装甲巡洋舰停在加莱。
窗外的闪电照亮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容。这场债券暗战已经超出金融范畴,正在重塑欧洲政治格局。法国孤立俄国,英国警惕法国,而德国...
明天开盘怎么做?老银行家转动着酒杯。
买入法国矿业股票。陈慕的指尖轻叩桌面,特别是洛林地区的铁矿。
罗斯柴尔德猛地抬头。洛林与德国接壤,这个信号再明显不过——德国资本要渗透法国战略行业!
殿下,这可能会引发...
和平,爵士。陈慕望向雨夜,当法国资本家发现他们的利润与德国工业绑在一起时,战争就变成了最糟糕的商业决策。
老银行家沉默良久,突然举杯:为了金马克的胜利。
陈慕的酒杯与之轻碰,为了阻止两千万年轻人走向坟墓。
柏林证券交易所的铜钟敲响九下时,腓特烈三世正用冰弱的手签署《德俄铁路联合监管协定》。皇帝盖印的动作突然停顿,转向身旁的俾斯麦:
听说伦敦市场上...俄国人低头了?
老宰相的雪茄在嘴角颤动:不只是低头,陛下。他们的财政大臣刚刚批准德国审计团进入俄国海军预算办公室。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皇帝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威廉在哪?我要见他...
侍从长轻声报告:皇储殿下今早去了基尔港,潜艇部队正在进行...特殊演习。
无忧宫窗外,初夏的阳光照耀着柏林城。证券交易所前的人群突然爆发欢呼——德国工业债券价格创下十年新高。而在不远处的新博物馆,来自洛林的铁矿石样本正在欧洲工业成就展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