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制剂的特点,施泰因平静地解释,冬之泪那样立刻致命。它会慢慢腐蚀肺部和皮肤,让受害者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溶解。死亡需要4到6小时,期间没有任何解药。
施特劳斯感到一阵反胃。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战争的全部残酷,但今晚,人类恶意的深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观测所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尖锐而急促。通讯官迅速抓起听筒,脸色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将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前线观察站报告,风向突然发生了变化!T 制剂云团正在向我们自己的阵地飘移!”
马肯森将军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的脸色也在瞬间失去了血色。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通讯官,仿佛希望这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撤退命令发出了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尽管极力保持镇定,但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通讯官点了点头,“已经发出了,将军。但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马肯森将军的眉头紧紧皱起,“但是什么?快说!”
通讯官深吸一口气,“但是第三营还在转移途中,他们可能无法及时撤离……”
接下来的混乱就如同一场可怕的噩梦一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指挥部里的军官们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那片无形的死亡云雾,它正以一种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速度,向着德军自己的阵地飘移过去。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第三营营长绝望的呼叫,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的心脏都几乎要被撕裂开来。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最后,无线电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那是死亡的寂静,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施泰因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该死的天气部门!”他怒吼道,“我要把那些气象学家送上军事法庭!”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着,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懊恼。
施特劳斯悄悄退出观测所,走到外面的走廊。他需要新鲜空气,尽管此刻外面的空气中可能也飘散着微量毒气。走廊尽头,哈伯博士正倚窗而立,脸色灰白。
小主,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施特劳斯低声质问,T制剂根本不适合野外使用!
哈伯的眼睛布满血丝:我警告过他们...但施泰因坚持认为精确的气象预报可以避免误伤。他苦笑着摇头,科学在战争面前总是沦为妓女,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