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临,前线却没有沉寂。德军工兵部队在夜色掩护下开始行动,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沼泽地带,测试冰层厚度,标记安全通道。
与此同时,在集团军司令部的地下掩体中,马肯森主持了最后一次战前会议。巨大的沙盘上,整个阿尔杰什河区域的地形栩栩如生。蓝色小旗代表德军部队,红色代表罗马尼亚军队,黄色代表保加利亚盟友。
“保加利亚第3军将从东面牵制,”马肯森用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着沙盘,“而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这里—克雷韦迪村。第54步兵师将在装甲突击队突破后扩大战果,第117掷弹兵团负责侧翼掩护......”
军官们认真记录着命令,不时提出细节问题。马肯森一一解答,他的军事智慧和经验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会议结束后,马肯森独自留在掩体中,站在沙盘前沉思。副官为他端来一杯热咖啡,他机械地接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沙盘上的那些小旗。
“元帅,您应该休息一下,”副官轻声建议,“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马肯森摇摇头:“睡意可以等待,胜利不能。给我接柏林最高统帅部。”
通讯兵很快接通了电话。马肯森与鲁登道夫将军通了简短的话,汇报了最后的准备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充满期待与压力—整个德国的战争机器都在等待阿尔杰什河突破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马肯森走出掩体,来到露天观察点。夜空中繁星点点,没有月亮,正是突袭的理想条件。对岸偶尔有探照灯扫过河面,罗马尼亚哨兵的身影在灯光中一闪而过。
冯·胡蒂尔上校来到马肯森身边:“所有部队已进入攻击位置,元帅。炮兵将在凌晨4点开始预备轰击。”
马肯森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历史将记住这一刻,胡蒂尔。要么作为伟大的胜利,要么作为愚蠢的失败。”
“将是胜利,元帅。我们的计划无懈可击。”
马肯森没有立即回应。他知道,无论计划多么完美,战争总是充满不确定性。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亲自在前线指挥—他需要感受战场的脉搏,及时做出调整。
“告诉哈默斯坦因,”马肯森突然说,“我要与他通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马肯森直接与装甲突击队指挥官对话:“哈默斯坦因,你的士兵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答:“准备好了,元帅!”
“记住,速度是关键。突破防线后,不要停下来,继续向纵深推进。我会亲自带领后续部队跟上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明白,元帅!第11巴伐利亚不会让您失望!”
马肯森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敌军阵地。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临时住所—一个简陋的木屋,里面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在入睡前,他像往常一样写下日记:
“1916年11月10日,阿尔杰什河前线。明日将决定罗马尼亚战役的结局。我们的计划大胆而冒险,但胜利总是偏爱勇敢者。士兵们状态良好,装备精良。唯愿上帝保佑德意志军队。”
写完这些,马肯森吹灭油灯,和衣躺下行军床。外面,战争的机器已经启动,坦克引擎开始预热,炮兵悄悄移去火炮伪装,步兵检查着步枪和弹药。整个德军战线像一把慢慢拉开的弓,箭已上弦,目标明确。
凌晨三点,马肯森醒来。他简单洗漱后,穿上大衣,再次来到观察哨所。军官们已经各就各位,电话线和电报线连接着各个部队,等待命令的下达。
冯·胡蒂尔上校递给他一杯热茶:“还有一小时,元帅。”
马肯森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对岸依然寂静,罗马尼亚军队似乎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死神即将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线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军官们低声交流着,检查手表,反复确认各个单位的准备情况。
凌晨3点50分,马肯森走出哨所,站在一个小土丘上。他能够感受到脚下大地微微震动—那是数百门火炮调整角度和装填弹药产生的共鸣。
“全部单位报告准备就绪,元帅。”冯·胡蒂尔上校报告道。
马肯森点头,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只怀表打开。表针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慢慢指向4点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清晰而平静地下达命令:“开始攻击。”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爆炸了。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火光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炮弹呼啸着飞过阿尔杰什河,落在对岸罗马尼亚阵地上。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颤抖,河水沸腾。
马肯森举起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对岸已成一片火海,泥土、树木和防御工事的碎片被抛向空中。探照灯在混乱中无序地扫射,偶尔照出奔跑的人影。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寂静降临,比之前的轰鸣更加令人窒息。
接着,从沼泽地方向传来坦克引擎的咆哮声。第11巴伐利亚装甲突击队开始进攻了。
马肯森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一辆辆A7V坦克从隐蔽处出现,沿着工兵标记的通道穿过结冰的沼泽地。它们像史前巨兽般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炮塔不时喷出火光,摧毁残余的抵抗点。
对岸的罗马尼亚军队显然被这出乎意料的进攻方向打乱了阵脚。他们的反击火力零散而无组织,大多数炮弹落在坦克前方的空地上,或者远远落在后面。
“突破成功了!”冯·胡蒂尔上校兴奋地喊道,“他们过了沼泽地!”
马肯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命令第54步兵师开始渡河。告诉哈默斯坦因继续推进,不要给敌人重组防线的机会。”
通讯兵急忙传达命令。很快,工兵部队开始架设浮桥,步兵部队集结准备渡河。对岸,德军的坦克已经撕开第一道防线,正向纵深推进。
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穿透烟雾,照亮了战场。马肯森看到德军旗帜已经在阿尔杰什河南岸飘扬。
一名战地记者跑到马肯森身边,相机挂在胸前:“元帅!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您能说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