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秘密集结

第三节:海上利刃——特遣舰队的组建与出击

在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战略咽喉——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的金角湾,德国与奥斯曼联合海军的核心力量也在进行最后的出击准备。这里的气氛与港口的喧嚣不同,更多了一份海军特有的、凝重的肃静。

庞大的“雅武兹”号(原德国“戈本”号)战列巡洋舰,如同一位沉默的钢铁巨人,锚泊在深水区。它那十门280毫米的主炮,粗长的炮口威严地指向天空,水兵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对其进行出航前的最后维护保养——擦拭炮膛、检查液压俯仰机构、吊运沉重的炮弹和发射药包。它将是整个登陆行动的海上定海神针,其首要任务是前出至敖德萨外海进行威慑性巡弋,牵制甚至消灭可能出现的俄国黑海舰队主力,确保登陆船队的安全。较老的“米迪利”号(原“布雷斯劳”号)轻巡洋舰和一些奥斯曼的驱逐舰,将伴随其行动,负责侦察、警戒和反鱼雷艇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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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更隐蔽的威胁则来自水下。六艘德国海军最新型号的UB-III型远洋潜艇,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由一群以冷静和冷酷着称的经验丰富艇长指挥,利用夜色掩护,陆续通过繁忙而狭窄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像一群黑色的海狼,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海深处。它们的任务是在敖德萨外海预定的伏击区——主要航道和可能的海军出击路线上——设伏,像隐藏在海浪下的刺客,依靠潜望镜和灵敏的水听器,耐心等待猎物,随时准备用致命的鱼雷猎杀任何试图干扰登陆场的俄国舰只,无论是战列舰还是运输船。潜艇部队的官兵深知任务的重要性与危险性,他们将在狭窄、闷热、充满机油和电池酸液气味的钢铁舱室内,度过登陆前最难熬的潜伏期,忍受着孤寂与高度紧张的双重折磨。

与此同时,一支由改装商船、老旧拖网渔船和辅助巡洋舰组成的“先遣扫雷与导航分队”,已经率先悄然出发了。它们的任务至关重要且极其危险:在主力登陆船队预定的航线上,秘密清扫俄国海军可能布设的、飘忽不定的水雷,并在预定的登陆滩头——坦德拉湾外海的指定位置,设立临时的导航浮标和微光灯号,为夜间航行的庞大船队指引方向。这是一项默默无闻的工作,任何与俄国巡逻艇的遭遇,甚至只是触发一枚水雷,都可能暴露整个行动的计划,导致灾难性后果。这些船只上的船员们,怀着赴死般的决心,驶向了未知的黑暗海域。

第四节:鹰隼展翅——空中力量的前奏

在罗马尼亚境内靠近黑海、匆忙扩建而成的泥土跑道前进机场上,德国空军的地勤人员正在为福克D.VII战斗机和哥塔G.IV轰炸机做最后的检查。福克D.VII是德国航空工业的杰作,以其优异的机动性着称,它们将被用于争夺登陆场上空的制空权,驱赶任何试图窥探或攻击船队的俄国飞机。而体型更大的哥塔轰炸机,则负责在登陆日当天,对滩头已知的俄军防御工事进行压制轰炸,并为地面部队提供直接的、至关重要的近距离空中支援。

来自齐柏林飞艇部队的巨无霸——LZ-90和LZ-98,也已经从本土长途转场至保加利亚的瓦尔纳附近机场。它们那巨大的银色纺锤形身躯,在临时搭建的巨型机库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未来主义的视觉冲击力。这些空中巨无霸准备在登陆前夜再次升空,凭借其超长的航程和留空时间,对敖德萨港口、后方交通线以及坦德拉湾纵深的俄军防御体系,进行最后一次高空的战略侦察和骚扰性轰炸,投下炸弹和传单,进一步迷惑、疲惫和震慑敌人,打乱其判断。

在设于康斯坦察港区的空军情报分析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显影液的气味。最新冲洗出来的航空侦察照片被钉在灯箱上,由戴着白手套的情报军官手持放大镜,与巨大的沙盘和精细的地图进行反复比对。任何微小的变化——比如海滩上新出现的一道不起眼的沙垒、树林边缘可疑的车辆履带痕迹、或者疑似新挖掘的炮兵阵地掩体——都会引起高度关注,并被仔细标注出来。飞行员们被集中起来,进行最后一次任务简报。墙壁上挂满了放大的坦德拉湾及周边地区的地形照片,指挥官用教鞭指着关键地点,反复灌输地形特征和敌我识别要点。他们的任务清单上明确标出了需要优先压制和摧毁的俄军观测所、指挥节点、机枪巢和炮兵阵地坐标。天空中的鹰隼,已经张开了翅膀,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远方的猎物。

第五幕:御前鼓动与士兵的沉默

在部队即将登船的前夜,一场小范围但极具象征意义的仪式在康斯坦察港区一栋临时征用的、原属于罗马尼亚富商的别墅内举行。这里现在是德军的临时前进指挥部。德皇威廉二世并未亲临险地——他需要坐镇柏林的大本营,以稳定全局,协调东西两线——但他的全权代表,一位以忠诚和热情着称的皇室亲王,带来了德皇亲笔书写、措辞激昂的鼓舞信。

别墅的大厅里,将星云集,聚集了参与此次行动的大部分高级陆军和海军将领,以及一些精心挑选出来的、代表各突击部队的士兵和士官。气氛庄重而略显压抑。亲王身着华丽的礼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临时搭建的小讲台前,展开那封印有帝国鹰徽的信笺,用清晰而富有感情的声音高声朗读:

“……朕的勇士们!你们,德意志帝国最精锐的军团,即将踏上一次前所未有的征程!你们的剑锋所向,并非寻常之地,而是敌人跳动的心脏,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跨过这片古老的海域,你们将把战火带到沙皇的庭院门前,切断他重要的补给线,为我们在东线的百万将士打开胜利之门!……朕在柏林,等待着你们用无畏的勇气和德意志的智慧,将帝国的鹰旗插上敖德萨的城头!胜利与荣耀属于你们!天佑德意志!”

演说词充满了19世纪风格的鼓动性,试图点燃每一位在场官兵心中的火焰和荣誉感。亲王朗读完毕后,大厅里响起了礼节性的、克制的掌声。高级军官们面色凝重,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计划的冒险性和潜在的巨大风险。而士兵代表们,则大多眼神复杂,荣耀的召唤与对未知命运的忧虑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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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军官们回到自己的部队,面对即将踏上生死未卜航程的普通士兵时,气氛则更为凝重、实际,少了些华丽辞藻,多了些关乎生死的细节。

在拥挤不堪、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临时营房里,或在即将登船的运输舰拥挤的甲板上,连长和排长们借助马灯或船舱内昏暗的灯光,最后一次向围绕在身边的士兵们交代任务细节,声音沙哑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