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见这少年气度逼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绝无虚言!只要公子大作能得在场诸位才俊认可,此砚,小人即刻奉上!”
少年微微一笑,吩咐道:“取笔墨来。”
身旁侍卫立刻应声,利落地铺开宣纸,研墨伺候。那少年公子挽起袖口,执笔在手,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挥毫而就。其姿态潇洒,落笔从容,颇有几分名士风范。
不过片刻,一首七言诗便已写成。侍卫将诗作拿起,展示给众人观看。但见纸上墨迹淋漓,笔力遒劲,字体秀逸不凡。众人纷纷凑上前去品评,一时间,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小主,
“好字!好诗!”
“此诗意境高远,用典精当,非寻常学子所能及!”
“‘墨池犹记兰亭醉’,此句妙极,恰合此砚传说!”
贾珝也出于好奇,上前看了一眼。他虽然于诗词一道不甚精通,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只见那诗写道:
紫云割就玉堂珍,曾沐松烟万杵深。
墨池犹记兰亭醉,笔冢空传黄绢坟。
贞石不随沧海老,玄圭自守墨池心。
案头风雨千年后,犹带乌衣翰墨馨。
此诗不仅文辞雅丽,格律严谨,更难得的是紧扣王羲之与砚台的典故,将文心传承融为一体,气韵生动,确是一首上乘佳作。贾珝心中也暗赞一声好,自忖就算自己借鉴前世名篇,仓促间也未必能写出如此贴切应景的诗来。
看来这方古砚已名花有主。贾珝摇了摇头,不再留恋,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诗作和裘袍少年身上,他悄然转身,向着店门外走去。这礼物,还得另寻他处。
贾珝刚踏上马车踏板,准备吩咐车夫去往别处继续寻觅礼物,身后却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
“兄台留步!”
贾珝回头,只见那刚刚得了宝砚的裘衣少年竟快步从书坊里追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他心中疑惑,停下动作,转身拱手道:“这位公子,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