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薛幡被关在府衙牢房中,酒醒了大半,看着四周阴暗潮湿的墙壁,铺着霉烂草席的地面,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害怕。想起母亲和妹妹平日的叮嘱,更是羞愧难当。
“这次出去,定要好生改过...”薛幡正自言自语,忽听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他大喜过望,以为是家里来人接他,忙起身相迎。谁知进来的两个衙役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干什么?干什么?”薛幡挣扎着叫道,“你们不是来放我走的?”
一个衙役冷笑道:“放你?哼哼,薛公子,你的罪我们府衙受理不了,特地把您转运到大理寺。”
薛幡愣住了:“大理寺?不就是打个人嘛,何至于要关到大理寺?莫非...莫非对方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
另一个衙役嗤笑道:“薛公子自己做的事,莫非忘得这么快?在金陵打死了人的账,莫非不用还了?快走快走,莫要多嘴!”
薛幡如遭雷击,这才明白不是为今日打架的事,而是金陵那桩人命案发了!他顿时瘫软在地,被衙役硬拖着往外走。
“我不去!我不去大理寺!”薛幡拼命挣扎,却被衙役照着脸给了一拳,顿时鼻血长流,再不敢反抗。
且说贾琏赶到府衙,找到相熟的师爷,悄悄塞了五百两银票,笑道:“一点心意,还请行个方便。我家姨表弟年轻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还望高抬贵手。”
那师爷却将银票推了回来,面色为难:“琏二爷,不是小弟不肯帮忙。实在是因为...薛公子已经被转送大理寺了。”
贾琏一怔:“转送大理寺?不过是寻常斗殴,何至于此?”
师爷压低声音:“琏二爷还不知道?是金陵那边的事发了...”
贾琏心中一沉,知道此事棘手了。他连忙上马,快马加鞭赶回荣国府。
贾母院中,众人正焦急等待。见贾琏独自回来,面色凝重,薛姨妈心中便知不妙,颤声问道:“琏哥儿,可是...可是不顺利?”
贾琏叹了口气,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当听到“金陵命案”四字时,薛姨妈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