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他愣了一会儿,而美穗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拉着那由他的手说道。
“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好。
留下了趴着的米通,和四肢瘫痪的雪男。
“米通…我知道你跑不动了,所以不用说话,听我讲个故事吧。”
那是雪男在当近卫兵时,买的第一本落语书店第一则落语。
只不过他祈求玛瑙若水帮自己翻译成了全部暹罗文,这样米通听起来不会太吃力。
磕磕巴巴地读了起来,就和当时米通用鬼樱国语为雪男读落语一样。
话说夜京城里,有个出了名的吝啬鬼,名叫金兵卫,开着间当铺。
这人抠门到什么程度?蜡烛只点半根,米要数着粒儿下锅,连打喷嚏都怕喷出去气儿浪费了。
他有个贤内助叫做阿珊,还有个跑腿伙计叫小五郎。
这年秋天,金兵卫不知怎地染了风寒,烧得浑身滚烫,躺在床上直说胡话。
阿珊急得团团转,小五郎在一旁递水送药。忽然听金兵卫扯着嗓子喊:
别动!后院那棵松树下...第三块石头....
阿珊和小五郎面面相觑——这吝啬鬼,连藏钱的地方都要在梦里说出来。
金兵卫继续嘟囔:米缸底下...还有...还有...
他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两个字没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胸口也不动了。
可能是现在米通对那两个字特别敏感吧,他听到金兵卫的反应就抬起了头,看了雪男一眼。
“他也死了吗?”
现在,就算是故事,就算那个人只是让人瞧不起的吝啬鬼,米通似乎也很难接受这个结局了。
“当然不会,能听我读完吗?”
看着米通终于和自己说了话,雪男安慰,他点了点头,继续趴着休息。
哎呀!老爷归天了!阿珊哭喊起来。
小五郎也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忙不迭准备后事。阿珊一边哭一边想:这死鬼,藏了那么多私房钱!
小五郎也盘算着:等他入土了,我头一个去挖。
第二天,街坊四邻都来了。
金兵卫躺在棺木里,脸白如纸,看着确实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