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敏没有停。
他只是捡起钥匙,再一次砸下去。
又一次。又一次。
钥匙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霜花四溅,黑铁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某种看不见的规则上,砸在尼古拉之眼冰冷的注视上,砸在必须比较、必须竞争、必须有人死去的荒谬逻辑上。
越砸,三个祭品的脖子被勒得越紧。
冰蔓像被激怒的蛇,从皮肤下暴起,紫黑色的勒痕加深、隆起,几乎要嵌进血肉里。
刘诗敏的大脑缺氧,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灰斑,像阴间的灰白天光在渗透。
刘诗敏几乎已经快没力气了。
瞪大了双眼,手指被钥匙的反震力震得发麻,指节磨破了皮,血珠渗出来,在冰面上溅出细小的红梅。
但他不说话,只是咬着牙,看了一眼身旁。
赵世梦的额头上,黑色的草籽正在发芽。
细长的茎叶从皮肤下钻出来,像某种寄生植物在寻找养分,戏装领口被冷汗浸透,那双总是带着病弱笑意的眼睛此刻翻白,只剩下眼底的黑色在蠕动。
尤里的情况更糟。
他瘫坐在担架上,脖颈上的冰蔓已经勒进了皮肉,紫黑色的痕迹变成了真正的黑色,像一条正在啃噬血肉的蛇。
他的嘴唇发紫,眼球因窒息而微微凸起,但紫色的虹膜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唤醒的、近乎疯狂的清醒。
所以这件事,只能刘诗敏来做。
他拼尽了全力。
最后一次砸下,钥匙的裂纹终于蔓延到核心,发出一声类似冰层断裂的闷响。
“不好,这样的话会。”
这让巫师们惊讶极了。
他们站起身,打算阻止刘诗敏——
但在抬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刘诗敏他们三人脖子上的冰蔓,开始脱落。
不是收紧,不是绞杀,是脱落。
像蛇蜕皮,像枯叶离枝,像某种被强行维持的契约终于失去了效力。
紫黑色的勒痕从皮肤上浮起,在空气中扭曲、透明化,最终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晶,被风卷走。
“呵呵,为什么,你明明可以直接活下来。”
而赵世梦开始冷笑,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戏装下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