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一次愿望以后,光也不相信医术了。
他只是看着葵,看着那张在烛光里忽明忽暗的脸。
三十年了,葵变了很多——长高了,头发留长了,眉宇间多了古德岛导师特有的那种沉静与笃定。
但有些东西没变。
她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她陈述事实时不带感情。
从不会说谎,不像自己。
“所以葵。”
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嗯。”
葵没有犹豫。
“只是叔叔说过我们三人要好好的,所以就算治不好,我也至少不要让忍一个人扛。”
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葵没给他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也不要让你一个人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光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看着葵说下去。
“船提前到寒霜帝国的那天。
你们的船,原本后天才到,却因为风向变化提前了一天靠岸。”
她看着光的眼睛,目光没有移开。
“是你做的吧。”
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本不想承认,但剩下的时间再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是我做的。”
果然啊。
葵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抓着光的手腕。
“光。”
她的声音在发抖
“请告诉我,你还做了什么我和忍永远都做不到的事?”
光的嘴唇动了动,就听见葵说出了那件他最不想听见的事。
“比如说,我和忍同时做的那个被浪人刺杀的梦。”
葵的眼睛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你知道什么吧?”
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巧合。
可葵的下一句话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要骗我,我可不是忍。
我早就怀疑这件事了…十!几!年!”
十几年,不一定是光和葵嫌隙开始的日子,但绝对是加深的始作俑者。
“光,你当时听见忍提到那个梦的时候,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光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忍笑着说“葵没有梦见你,发什么火呀”的时候,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