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深深的青黑,显然一路都没有合眼。
渡边光和渡边忍在医学馆的玄关处迎接了他。
“正义,你来这里做什么?”
忍皱着眉头看着宫本正义,自从宫本勇气杀了叔叔,他不想再看见任何和宫本家有关的东西。
就见宫本正义行了一大礼,那自己在道场欠下的,只不过这次他却有更急的事。
“请问,勇气在你们这里面。”
听到这话,渡边光和渡边忍同时愣住了。
三天前,我们就让勇气回宫本家了啊。
听到渡边忍的胡子,宫本正义的脸色瞬间惨白。
“可勇气没有回家…我甚至是听说渡边家向幽芳公主请求赦免了勇气,才知道三天前你们这边就放人了。
可北州到宫本家,再怎么走也用不了三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惊恐。
“我本来还以为他还没有动身,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听到宫本正义的话,渡边光的脸色也变了。
该死,大意了。
应该让忍,或者别的学徒送勇气回家的。
渡边光想起三天前勇气离开时的样子。
那空洞的点头,那浑浑噩噩的背影。
宫本勇气一直视叔叔为第二个父亲...现在叔叔死了,他的心情肯定也糟透了...
小主,
“我们和你一起找吧。”
“我不去!!!”
忍生气地别过头,让光有些急了。
“不要赌气了,忍!!!”
听到光好像生气了,忍顿了顿,其实刚刚正义和光的话已经让他有些不安了。
三天不回家,宫本勇气这小子想干嘛…
怀着这样的心情,渡边忍他们找到勇气时,天已经黑了。
他跪坐在最大的一块青石上,素色里衣被风贴紧单薄的脊背,紧闭着以后。
刀已经深深刺进了他的腹部。
染红的白砂凝结于他的周围,像樱花终于落尽了。
“勇气?”
宫本正义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崩溃了,跪倒在青石前,双手死死抓住勇气的肩膀。
可勇气已经不会动了,他的身体经过半日的僵直后软软地垂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不…不…”
正义的声音都在发力,他努力想拔出刺入勇气腹部的手,却怎么也分不开。
“勇气…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看见正义撕心裂肺地哭声,渡边忍站在一旁,像一尊石像。
他看着那染红的白砂,忽然觉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勇气...你怎么可以死...”
渡边忍好后悔,要是那天听光的话送勇气回家就好了。
“明明叔叔不希望你去死的...”
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滴在白色的砂砾上,像一朵朵盛开的、不祥的花。
只有渡边光还能勉强保持冷静。
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忍,去通知宫本家的人吧…”
回过了神,渡边忍点了点头,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去。
“勇气!!!”
不多时,正义和勇气的大哥宫本无量冲进了渡边医学馆。
宫本勇气的身体已经被从青石上移了下来,平放在一张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