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暹罗人,品味倒是和自己差不多嘛。
雪男本该攻击的。
这个人没有内力,没有杀气,甚至没有防备。
他只要抬抬手,一根冰棱就能贯穿他。
怎么会下不了手?!!!
雪男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着米通,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盛满了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比左肩的伤口疼一万倍。
“…雪男。”
这个暹罗人果然认识自己?!!!
在雪男震惊的目光中,米通往前迈了一步,把怀里的和服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一步,转过身。
“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
然后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雪男盯着那件水粉色的留袖,很久很久。
他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摸了摸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剃掉的小胡子,然后解下了同样被破坏的里衣,开始穿。
与此同时,一阵爆喝出现在了牢房里。
“你这是亵渎艺术!!!”
莱昂猛地站起来,金发在灯火中气得发抖。
安东尼奥被他吓得惊醒,肋骨翻折的翅膀抖了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莱昂发现自己做的旅者装被改了款的暴怒里。
他指着站在帐篷门口的拉维,手指都在哆嗦:
“看啊,黑色的茉莉暗纹,银丝织的铠甲,朱红鸟居的里衬,你就这么把它撕了?!!!
真是太丑陋了!!!”
拉维站在门口,浅褐色的眼睛垂着,心虚得没敢反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莱昂要对自知理亏的拉维进行下一轮语言攻击时,在帐篷外的米通趁着雪男换衣服的时候来了。
“这还能缝好吗?”
莱昂深吸一口气,捡起那堆碎片,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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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能,但要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米通脸上,语气忽然轻了下去:
“…尽量在我回高卢国之前做完吧。”
米通愣了一下。
他想起克里特见完自己老板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天,莱昂回去高卢国,等待他是换届选举后新会长的绞刑架。
“谢谢您,莱昂。”
“不客气,反正我的艺术已经死了。”
莱昂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真要谢我…就把斯米尔诺夫吞下的汶雅还给我吧。”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那不可能。
汶雅是克里特变为卡托伊舞者后的名字。
被斯米尔诺夫吞下后,克里特变为了贪婪的祭品灵,连身体都变不回汶雅的样子。
看着米通沉默的表情,莱昂只是笑了笑,对他来说,上绞刑架倒是最后的艺术。
“行了,都出去吧。”